六月雪揉揉干涩的眼睛,走到门口时,傅宁宁低着头,她叫一声,对方抬头看她,眼睛红肿,明显哭过。
六月雪的瞌睡瞬间没了。
这么多年朋友,她是了解傅宁宁的,别看着她柔柔软软的,但性格却很坚韧倔强,从来没在她面前掉过眼泪。
短短几天,这已经是宁宁第二次在她面前流眼泪了。
上次是因为被猥琐男跟踪,惊吓而至,这次是因为什么?
“宁宁,你怎么了?”
傅宁宁看着她,眼睛蕴着很深的情绪,六月雪望进去,像掉进了深不见底的海底。
“联姻的事,你知道吗?”
她不喜欢沈棠,甚至连婚约两个字都不说,直言是联姻。
六月雪看着她盈满泪水的眼睛,心里愧疚却不得不点头。
“是,我知道。”
傅宁宁皱眉,一直蓄在眼里的泪珠滑落,透明的泪水像水晶一样,在阳光的照射下发着光。
傅宁宁无疑是美的,美人垂泪惹人怜惜,。班级门口很快就聚集起了一堆人,用眼神无声地谴责着六月雪,好像她是负心薄幸的渣女。
六月雪有苦难言,小声道:“宁宁,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吧?”
傅宁宁盯着她,一向温柔的眼神多了几分锐利,让六月雪在九月的骄阳下无端觉得寒冷。
“不用了,先上课吧。明天再说,上了飞机有的是机会。”
看着她的背影,六月雪有些懵。怎么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看她那么伤心,还以为会发一通脾气,没想到就这么轻易放过她了。
宁宁果然是温柔的女孩子。
想到这里,六月雪对沈棠生出了不满。
他身边围绕着那么多女人,怎么突然对刚上大学的小女孩下手?
这不是他的性格啊!
难道是沈家的生意出了问题,需要傅家的帮衬,所以沈棠才牺牲自己?
有这个可能,但可能性不大。
她这个大哥虽然为人沉稳,手腕凌厉,是十足的工作狂,但绝不会为了家业让自己受到丝毫损害。
这点六月雪比谁都清楚。
虽然父亲经常说她一身反骨,但身有反骨的人又岂止她一个?
两个哥哥也不遑多让,只不过他们懂得隐藏,看起来没那么叛逆而已。
这样的沈棠,如果说他乖乖遵从长辈的意愿,跟傅家联姻,她是半分都不信的。
老师站在讲台上激情输出,六月雪心绪不宁,什么都没听进去。等最后一节课上完,她已经筋疲力尽了。
“喏,吃吧。”蔺乔递过来一块巧克力。
六月雪摆摆手,有气无力道:“不吃,我在减肥。”
哪有胃口,现在只想赶紧回家,把脸埋进裴凝怀里,闻着她身上的味道才能安心。
蔺乔把巧克力拆开,塞到她嘴里,“你哪里胖了就减肥?”末了还不忘捏捏她的脸。
六月雪咬碎嘴里的巧克力,甜味在舌尖蔓延,感觉确实有了点精神。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