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知问：“我是要去他们家吗？”
白雪：“那里也是你的家。你的房间，宋阿姨已经准备好了。那里有漂亮的裙子，有你喜欢的绘本。知道你喜欢吃糖醋里脊，宋阿姨每天都练习做。她会送你上学，接你放学，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
梦知：“可是我一个人，我怕……”
“你和宋阿姨、陈叔叔不熟悉，你一个人跟他们生活在一起，你会害怕，是这样吗？”白雪问她，“我懂你，到了新家，你会不习惯，会认生。你相信我，时间久了，慢慢就会好了。”
梦知：“我要叫他们‘爸爸妈妈’吗？”
白雪：“当然了，你是他们的女儿，当然要叫他们‘爸爸妈妈’。”
梦知：“妈妈，那你怎么办？”
“我……”白雪笑了，“小凯哥哥觉得好玩，你们就跟着他这么叫我。如果你们能叫我‘阿姨’，或者是‘姐姐’，我会更开心。”
梦知：“可是……我要是走了，想你们了该怎么办？”
白雪：“曙光一直都在，你想我们了，可以随时回来。还能背下曙光的地址吗？”
白雪和梦知一起低声说出曙光的地址：“雨铃村临街第一户曙光儿童村。”
白雪：“其实，会有一天，小凯哥哥，夕夕姐姐，他们也会离开这里，你的离开也不是孤单的。不过没关系，我会一直在这里。”
梦知：“妈妈，你为什么一直在曙光？”
白雪沉默片刻，“我在这里给你们守着这个家。”
曙光静了，正厅沙发上有个人影仰头靠着，双臂紧抱，始终没有动过。
东边的天空泛白，白雪手扶上门把手时方才注意到站于走廊口的那个人，“申老师，您饿了吧？我这就去做饭。”
申燃看着她打开门，去了厨房的方向。
天色大亮，白雪拉着孩子们赶校车，吓飞了自在散步的母鸡。
早饭后，她闲了下来，水浇到地上，用扫帚扫几下，鸡屎就没了。
闸皮磨着车圈响，她立刻把扫帚立在墙边，打开了两扇大门。
“奶奶，我来吧！”她接过车把，推着三轮车进了院子，停在墙边那摞废纸板边，抱起一摞废纸板，装进车斗。
老人的双手伸过来，她急忙阻拦，“奶奶！您放这吧！帮我扶着车把就行！”
几次下来，空车来的三轮车冒了尖。
白雪勒紧绳子，拍去手上的灰，把三轮车推出院子，“奶奶，怎么没把碗拿过来？排骨还没吃完吗？”
陈爱莲走在她身边，“你上次拿的牛肉还剩不少，排骨让我放冷冻了。”
白雪推着三轮车拐弯，“牛肉怎么还没吃完？有一个礼拜了吧？我过去看看，坏了就不要了。”
陈爱莲：“难为你总是惦记着我，三天两头给我送吃的。”
白雪：“孩子们也要吃，我遛个弯就给您送过去了。”
陈爱莲心有顾虑，“给孩子们做的，你还专门给我端一碗，这不合适。”
白雪理直气壮，“排骨和牛肉是我花钱买的，他们吃还是借了我的光。我想给谁就给谁，没人敢有意见。”
陈爱莲把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叹息，“你爷爷走了这些年多亏有你，把我当亲奶奶照顾。”
白雪笑着说：“您就是我亲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