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朝之下,也就相国府还能称得上算是有点派头,旁余一干皇亲国戚,比起前朝那些寻常人家不过稍强一点罢了。”
舒鹤叹了口气:
“这么说来,皇亲国戚尚且如此,寻常百姓人家又当如何?”
“岂不是更为艰难?”
易觉瑜点了点头:
“时局所迫罢了,不然怎会有言,兴亡皆是百姓之苦呢?”
“你若是想问,万一有个不测,舒家如何收场便是多虑了。”
易觉瑜轻轻地敲了敲桌沿:
“不将你全须全尾送至相国府之前,舒家不会在外走露半点风声,省得夜长梦多,再遭人记恨。”
“我不过是赖着天盟谷的颜面,才稍许结识了些人脉,消息灵通点罢了。”
“信或不信,皆是由你。”
易觉瑜温柔地笑了笑,慰声道:
“不论你信与不信,来日若有相似境地,我依旧会这般替你去预先查个明白。”
“无关其他,我只是不想让你在消息上落后于旁人。”
舒鹤低头思忖片刻,又道:
“如此,依你来看,我该当如何?”
“金陵暂且去不得,谷主递来的消息,我还是信得过的。只是我亦不便在天盟谷就留,璃山还有一揽子杂事等着我,真真是分身乏术。”
易觉瑜看似不经意地笑了笑:
“说来倒巧,我恰亦有事途径璃山,不如趁此从天盟谷点些人送你回去,我亦好放下心来。”
舒鹤犹疑了一下:
“谷主如此,可是会引人非议?”
易觉瑜笑了笑:
“我能在谷中专辟出一处来供你们二人容身,已是坏了规矩。再者,今日你进了藏书阁,按着常理,也不大应该。”
“不过,你不必担心,小事而已,不打紧。如今我与小神医担着,这些细枝末节,我还是能专武独断一番的。你莫要见怪。”
舒鹤笑着点头,易觉瑜跟在她身后,将她送回小院外。
“近些日子,我撤去了院外看护,可是有何异常之处?”
易觉瑜一边走着,一边随口问道。
舒鹤笑了笑:
“并未。先前他们看着辛苦,我心里亦是很不自在,做什么难免有些放不开手脚,眼下倒是一切自如了。”
行至门前,她想起什么,回身笑问道:
“谷主,可否将小厨房借与我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