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还没有等到他反应过来,长瑜就朗朗地走了进来,一看到衣不蔽体的小妾就淡淡一笑道:“想不到万府尹果然是好兴致,美人相伴呀。”
“你是谁?”万前看着忽然闯进来的长瑜怒道。
“礼部侍郎宁绎。”
“礼部一向与本府互不相犯,此刻是什么意思。”万前好歹是混迹官场多年,尽管对于此时自己所处的境地有些惊吓,却还是官威十足地说道。
“本来还没有什么关系的,只不过现在因为他有了关系。”或者瞿明非将万家总管押了进来。
“赵二,发生了什么?”万前看着跪在长瑜身旁的人道。
“老爷,都是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赵二此刻倒是有几分明哲保身的意思:“赵二早就劝过你,偷售试题是死罪,可是您就是不听。”
“偷售试题?”万前有些莫名其妙,看着赵二道:“你在说什么?”
“老爷,事已至此,你何必再负隅顽抗呢。“赵二一脸悔不当初地低下头道。
“赵二,你到底在说什么?”万前有些莫名其妙,却也隐隐明白这件事必定是有人陷害,于是只好对长瑜道:“宁侍郎,这赵二是在陷害我,我绝对没有做过偷售试题之事。”
“万府尹,话还是留到刑部去说吧。”长瑜淡然道:“将赵二押下去,将万前带走。”
御书房
盛灏帝一个人站在龙椅前,缄默不言,整个御书房中点点浸染着有些宁静到让人屏息的沉默。
从古至今,伴君如伴虎,君王心思最难猜测,特别是这样平静的时刻,最好的本应是静默不言。
然而,吴公公看得出来,盛灏帝的心情之所以有些沉重,是从下午长瑜觐见之后,所以他自然也就猜到了几分此时盛灏帝所忧心的事也就必定与礼部有关。
而一想到礼部,他自然也就不得不多多留个心眼——收人之财,自然还是要能为人多长一双眼睛或是耳朵。
“皇上,时辰已经不早了。”吴公公想到此处,小心地走到盛灏帝身旁道。
盛灏帝没有转头,似乎话中有意地说道:“阿明啊···”
“是,皇上。”吴公公一听到盛灏帝叫自己的名字,不免有些诚恐道:“阿明在。”
“你说,这皇宫之中究竟有多少人在欺瞒着朕的。”盛灏帝转过身,颇有些目光灼灼地看着弓着身子的吴公公道。
吴公公因为盛灏帝的话不免心中有些心虚,虽然他不知道盛灏帝究竟和长瑜谈论了些什么,却还是隐隐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不小的事情。
“皇上英明,怎会有人胆敢欺瞒皇上呀。”吴公公故意惊恐地跪下道。
盛灏帝淡淡地扫了扫脚旁的吴公公道:“我只是随便说说,用不着这么大的反应。”
“起来吧。”
吴公公一听,慢慢地站起身,抬眼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盛灏帝,心中还是颇为忐忑道:谢皇上。”
盛灏帝微微地转过身,负手而立道:“这朝廷的确应该理一理了。”
吴公公站在盛灏帝身边低垂着头,心里隐隐知道必然是有事要发生了。
“上次我让你派人去调查,你可查到什么?”盛灏帝说道。
吴阿明依旧谦恭地低头道:“他的确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唯一能够查到的是曾经被一个镖局收养,后来那个镖局受山贼报复被灭了口,只剩下他云游在外逃过一劫。后来,他拜师学艺报仇雪恨,之后便开始浪迹天涯,直到结识了誉王才为他所用。”
“看来倒是一干二净的身世。”盛灏帝沉吟了片刻,心中倒是对长瑜释怀了不少:“这次他做事是又让朕刮目相看,或许的确是可以堪得大用。”
吴阿明沉默着,明白盛灏帝的确是赏识长瑜,便道:“宁侍郎的确有胆有识。”
盛灏帝点了点头,眼中微微地有了几分欣慰。只要他与当年之人没有关系,他也就放心心来。
而夜色是渐渐地深了,摇曳的烛火点滴落下被燃烧的痛苦,在这黑暗之中,终归还是需要有人牺牲才能熬过艰苦,等到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