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顾晚烟提醒了几次，却还是没什么作用。
每次顾晚烟就要差点发火，苏长宵就开始一个劲地道歉：“师姐，对不起，我、我看不见……都怪我……”
顾晚烟看他这副模样，一肚子火到了嘴边又发不出来。
再看他额间渗出细汗，喘息渐渐粗重。似是一副很累的模样。
她睫毛颤了两下，忽然问道：“苏长宵，那日你为何不拆穿我？”
苏长宵给她擦背的手一停，不知过了多久，才柔柔道：“师姐做什么都是对的。”
那声音温柔缱绻，似水柔情。
顾晚烟心中平静湖面似有微风吹过，莫名有些心旌荡漾。
“你不恨我？”若是常人被设计害得瞎了一双眼睛，只怕是要恨那人一辈子。
若是她顾晚烟被人害至如此，只怕是非要对方拿一条命来偿还不可。如何再见她时仍如此柔情百转？
但若说他想报复她，当时就不必替她遮掩罪行。
可他们之间除了表面虚浮的师姐弟关系之外，自己与他还有何关系，怎敌得过一双可视万物的眼睛？
顾晚烟不知他是真的本性纯良，还是念及师姐弟之情，抑或是此刻详装无害，只待她放松警惕之时，再一击毙她？
抬眸见苏长宵双目裹得严严实实，只有一张水润薄唇微抿，表情仍是温和柔软。
可此刻，她竟有些看不透他了。
就算他真情实意，她也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不恨。只是我如今眼不能视物，没法再像以前那样照顾师姐，只希望师姐不要嫌我。”那声音淡淡，可竟有一丝哀求之意。
顾晚烟本不愿受他情绪影响，可心神却总是波动，竟有些隐隐钝痛。
她自认冷情冷感。对苏长宵也从来只有利用之心，可她为何，总是心中波澜不断，听他娓娓而言，心头竟也有几分酸涩之意。
明明就是个断袖，如今还成了个瞎子。就算他真的是气运子又如何，这气运总是一波三折遍体鳞伤。也不知道究竟是厄运还是气运。
就这样的，哪里配入她的眼？
顾晚烟闭了闭眼，压下心头异样，竟似以往诱骗他时候，将他骨节分明大手握入一双白嫩小手之中，“好师弟，我怎会嫌你。你照顾我这么久，日后便换我来照顾你。”
顾晚烟语气诚恳地继续说道：“先前是师姐错啦。我那时一心嫉恨周珩，他又偏偏中意于你，我这才迁怒于你。本要整治他一个，却不想将你给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