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将锅里的饭菜端到了桌子上,这才拉着玲珑坐下。
“干嘛不让我端呀?”
玲珑看着徒手端菜的男人,不烫吗?
“烫手。”
顾征转头看了看玲珑的手,白嫩嫩脆生生的,跟他布满老茧的粗糙大手不同。
宽大的袖子露出一截莲藕般的手腕,光是看着就有点口干。
“你是怕烫着我的手,那你就不烫吗?”
听到顾征的话,玲珑脸上笑意加深。
这傻子,她端菜的时候肯定会垫上抹布呀。哪像他,徒手就去端,也不怕皮粘在上面。
“我的手烫,你就不烫了,干嘛不用抹布垫一垫。”
玲珑说着坐在顾征一旁,心里想着他今天在猪舍的样子,真的像是一只天鹅落在乌鸦群里一般招摇。
“我的皮厚,不疼,娘子的手软,不能烫。”
顾征的话再一次让玲珑心里微疼。
“给我看看。”
“什么?”
“你的手呀?还能是什么?”
玲珑兀自抓起顾征的手,手背上伤痕累累,手心里的老茧积累了厚厚的一层。
就连指尖也是被一层老茧包裹着。
粗糙的指腹玲珑的手心,引的她心底一阵颤栗。
“吃饭。我是男人,你的手好好护着就是。”
顾征抽回来自己的手,一双筷子塞进玲珑的手里,之后就开始低头扒饭。
玲珑在家里吃过了,肚子不饿,但是也没有放下筷子,偶尔吃一口菜,陪着顾征。
她明白顾征的意思,女人的手要好好护着,他是男人,手怎么样都无所谓的。
话听起来没错,可是玲珑的心底泛起一丝疼痛。
顾征今年才二十岁,十七岁就在猪场里杀猪,清理猪粪干杂活儿。
别人十七岁时在干什么呢?
有钱人家的少爷在读书,呼朋引伴的一起去踏春,泛舟,赏秋,观雪。
荷尔蒙上头时也可能会调戏一下身边的小丫鬟。
或者家里早就已经备好了通晓人事的丫头。
或者可以是平常普通人,白天跟着父母下地,晚上回来时偷偷看几眼心爱的姑娘。
跟着一群男孩子吹牛讨论别人家的漂亮姑娘。
相约去守候在姑娘经过的地方,只为了满足一时冲动。
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