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担心什么?”扉间先打破了沉默。他一挑眉,再配上似笑非笑的语气,趋于凝滞的气氛瞬间就融化了。
源纯也不动声色地放松下来,她懒洋洋地说:“没什么,瞎操心。”
“那就少操点心,”扉间曲起手指,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源纯的额头,“也不知道送个消息回来,大哥担心了你三天。”
源纯想说我递过消息了,只是没有每天详细汇报情况,但紧接着她注意到扉间眼神里隐含的关心,便把话默默地咽了回去。
发呆的柱间突然被点名,他愣了愣,回过神来,很无语,“你不也担心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扉间似乎被噎了一下,“我没有。”
柱间不依不饶,“你就有!”
扉间很冷静:“没有。”
“真的没有?”源纯忽然好奇地问。
扉间陷入沉默中。
“他有,”柱间肯定道,“他就是不好意思说,以前就这样——”
“大哥!”扉间猛地站起来,匆匆离开,“我去看看城门解禁没有。”
小暮公主被掳后,为了捉拿凶手,城主下令封城,任何人不准进也不能出,于是漩涡家至今还被堵在城门外。
源纯忍不住笑了,但很快她笑容变淡,露出一丝愧疚的神色,“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有哦,”柱间摸了摸源纯的头,温柔道,“家人之间,没有麻烦,哥哥照顾妹妹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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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扉间回来了,带着漩涡家的人一起。
去亲戚家过年,总不好两手空空直接上门,漩涡家组了个十人的小商队运送特产。领队的是漩涡大长老,压阵的是漩涡族长的亲弟弟,其余人除了跟扉间年纪差不多的小公主漩涡水户外,全都是十七八岁的年轻小伙子,一个赛一个的精神帅气,再搭配一头漂亮的红发,走在路上就是亮丽的风景线,引得路人频频相顾。
柱间跟大长老相熟,论辈分还得叫人一声叔公,他当即热情地迎上去,熟稔地与长辈攀谈起来。
小辈们则围住了扉间叽叽喳喳。别看扉间年纪小,平时还总冷着一张脸,似乎很不好相处,实际上他是千手家年轻一代的孩子王,在小辈中非常有威信,很多小千手敢开柱间的玩笑,偷偷捉弄柱间,但却没人敢对扉间下黑手。
源纯作为加入千手家不久的小萌新,一个人都不认识,也不去凑热闹,她安静地旁观,看了一会儿,在心里感慨此刻的柱间真是太有未来一族之长的风范了,跟他平时沙雕的样子大相径庭。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大智若愚吧。
“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我送叔公去歇歇吧。”感觉聊得差不多了,柱间提议。
“哎,不用客气,”漩涡大长老摆摆手,“已经在城外歇了三天了,歇得我骨头都发痒。”
柱间笑道:“辛苦叔公了,那咱们吃过午饭再走?”
漩涡长老点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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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暮公主刚刚离去,源纯的面子在沼田城里暂时还管用,她出面去城中最豪华的饭店订了房间,两家坐在一起美美地吃了一顿,酒足饭饱,才启程回家。
归途没发生多少有趣的事,唯一值得提的,是源纯和漩涡水户的关系不知不觉间好了起来,没几天两人就亲密得睡一张床了。
某天午休,柱间困惑地跑来问源纯为什么会这样。
源纯在河边一块相对平整的大石头上铺了纸,正挽袖提笔,稳稳地写字。“因为只有我们两个是女孩子,年纪差不多,兴趣爱好也类似。”
“柱间哥哥连我的醋都要吃吗?”漩涡水户调侃。
“没有,我是在高兴。”柱间笑道,“你们好好玩——你在写什么?”
柱间觉得源纯跪坐写字的姿势真好看,像风中挺拔的翠竹,跟他完全不是一个调调。
“小暮来信了,我给她回一封。”源纯指了指头顶。
九喇嘛贴着纸边打了个滚,蓬松如云的大尾巴轻曼舒展,【唉,你真的没疯吗?看我手势,这是几?】
九喇嘛伸出前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