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三思!”有老臣呼喊道。
“十六皇子为中宫嫡子,如今又为长子,按照律例,合情合理。”一道年轻声音说道。
沈醇看了过去,却是看到了那一身朝服,俊秀风雅青年丞相。
窦昀。
原世界线中也有梁王逼宫一事,且事情还是成了,文和帝子嗣几乎断绝,唯有一子凤飞白在窦昀力保下勉强留了下来。
只因绝人子嗣,绝对是遗臭万年事情。
但梁王登基,凤飞白嫡子之身只会万分尴尬,且待新帝反应过来,只会后悔没有斩草除根。
百般挑刺折磨,只想让其悄无声息死去,但凤飞白还是隐忍长大了,一身锋芒尽藏,像是一个傻子一样长大,看似浑浑噩噩,实则卧薪尝胆,韬光养晦,终于重新夺位,登基为帝。
而在其中唯一陪伴教导他,只有右丞相窦昀。
帝王将相,君臣相得,本是一段佳话,合该流芳百世。
奈何感情变质,竟是隐晦之中生出了一段情,既是两情相悦,在一起也无可厚非,但凤飞白情却让窦昀走向了死路。
帝王之情难得,但在窦昀这样博览群书,立身君子人心中帝王之情合该给女子,一旦沾上了断袖分桃名声,只怕要遭天下人耻笑。
帝王为此不娶妻生子,更是大不孝。
帝王一再相邀,为正一身清名,窦昀吊死在了寝居房梁之上,只为全帝王名声。
君臣相得还是君臣相得,只是这段感情走到尽头,却是以悲剧收场。
世界线记录到此结束,没有后来,可有人后悔,也就因缘巧合成为了断缘组任务。
“窦爱卿所言正是朕心中所想。”文和帝抓紧了沈醇手道,“沈醇救驾有功,朕特赐尚方宝剑,上可斩亲贵,下可斩贪官,封一字并肩王,封号……翊,辅佐幼主登基,在其掌政之前,可代为执政。”
一字并肩王,又许摄政,看似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位置,却是将朝政全部托付。
“陛下……”有臣子想要说话。
文和帝直接呵斥道:“朕意已决!”
他看向了沈醇道:“朕时日无多,与皇后伉俪情深,即便到了地下也想举案齐眉,朕若去了,皇后也随同而来。”
【宿主?】521有些疑惑。
【他在消我疑心。】沈醇笑道。
西北军掌握宫廷,无人敢犯,他若想称帝,只需杀尽所有人,再推到梁王身上,大事可成。
可偏偏文和帝托付中宫嫡子,以高位试图架住他野心,又怕凤飞白母亲在,会让他控制不住,连皇后也要带走。
如此退让,却也是为了保住雍朝这口气,免得真落在了异姓人手中。
看似糊涂,实则深谋远虑,有大义在,他沈醇敢谋逆,就是乱臣贼子。
虽然他对皇位并没有什么兴趣,那可是天底下最辛苦差事,看似权倾天下,实则锁尽一生自由,但敢算计他,就要承担算计后果。
文和帝话一出,搭在沈醇手上小手震颤,凤飞白拉住了文和帝胳膊震撼至极道:“父皇……”
“臣妾愿意跟随陛下前去。”皇后打断了他话,直接行了大礼。
“母后……”凤飞白眼角闪着泪光,眼眶红厉害。
不论他后来如何筹谋算计,登上帝位,如今也不过是八岁稚儿。
文和帝老年得子,且是中宫嫡子,自然爱惜非常,只恨不得将天下珍宝捧上,如此宠爱,也让这孩子眼睛并未沾染上任何宫廷之中污浊,一双眼睛像是无人可至处水一样清澈透亮。
他年幼受尽宠爱,后来却是失去了所有宠爱他人和一身荣华,只能在黑暗之中踽踽独行,待荣登帝位,却是连唯一扶持之人也选择了离开。
帝位高寒,却留下了一个心落进无尽黑暗帝王。
可文和帝如此拍案,无一人再敢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