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多谢少郎主开恩!”婢女们纷纷退下,还体贴的将屋舍大门关闭。
“唔唔!!唔——!!”郭恬似乎在警告喻裴樨不要靠近。
喻裴樨深深的叹了口气,将自己的外衫脱下来,走向郭恬,郭恬更是激动,虽五花大绑,却在原地挣蹦:“唔唔唔!!!”
喻裴樨不顾她的阻拦,将外衫盖在她身上,然后后退了四五步,保持距离。
“唔唔?”郭恬奇怪的看着喻裴樨,在他眼中,太尉之子乃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日日飞鹰走狗,能做甚么好事儿?将自己打扮成这副模样,定然要轻薄自己。
哪成想……
喻裴樨完全是个君子,站定在远处,道:“如今只你我二人,你仔细听我说。”
“唔唔唔——唔!唔唔!”
郭恬使劲摇头,大有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感觉。
喻裴樨又叹了口气,干脆不再言语,抬手将卧舍墙壁上挂的宝剑摘下来,衙内本不会习武,这些宝剑宝弓,不过是装饰罢了。
嗤——
喻裴樨引剑出鞘,不由感叹一句:“好剑。”
裴雪荼果然爱子,这等子举世无双的好剑,怕是能入得名剑排行,竟放在不会武艺的衙内房间里吃灰,简直是暴殄天物。
“唔唔?!”郭恬后退了一步,喻裴樨突然引剑,还以为他不耐烦要砍了自己的脑袋。
下一刻,喻裴樨却自顾自开始舞剑。
不,不对,不是舞剑,而是舞刀。
郭恬乃是南喻大将军之女,师从养父郭崚与南喻人主喻裴樨,最崇拜的便是喻裴樨的刀法,飘逸灵动,复又刚毅狠厉。
郭恬慢慢睁大了眼睛,眼前这瘦弱的少年人,舞的便是师父的刀法!
“唔唔?!”郭恬似乎有话要说。
喻裴樨一套刀法作罢,走上前去,将郭恬口中的布巾摘下来,道:“你可有话要与我说?”
“你……你……”郭恬睁大了一双猫眼,不敢置信的瞪着喻裴樨,嘴唇颤抖的厉害:“你……你竟偷学我师父的刀法?!狗贼!你们梁人果然都是贼子!”
喻裴樨:“……”
喻裴樨还以为郭恬看了刀法,便能师徒相认,哪知晓小丫头思绪如此活络,竟生出了这样的想法。
“狗贼!”郭恬呵斥:“你根本不配用我师父的刀法!你就算偷学,也是不伦不类,耍的甚么德行,像个猴儿一般!险些要把你姑奶奶给逗笑了!”
喻裴樨:“……”从未有人敢说寡人舞刀像猴儿,果然还得是爱徒……
喻裴樨眼皮狂跳,干脆将布巾又塞回郭恬口中,哪知郭恬灵动的大眼睛一转,“嗷呜!”一口咬下去。
“嘶!”喻裴樨的手指正好被她咬住,于是又是一番新的拉扯。
喻裴樨好不容易将手指抽出来,低头一看,一圈的牙印,徒儿果然是属狗的,恁的喜欢咬人。
郭恬重新被堵住嘴巴,恶狠狠的瞪着他,还抬了抬下巴,挑衅一般轻蔑。
喻裴樨道:“好,舞刀也舞了,你却还看不出甚么,也只有如此了……”
郭恬奇怪的看向喻裴樨,就听喻裴樨道:“你十二岁时,偷偷中意安都城中的第一才子萧郎君,没过月余,传来萧郎君定亲的消息,你跑到宫中在寡人面前整整哭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