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平萧大惊失色,他身后的一众随从更是不可置信,王上竟是失忆了吗?!
阿辞冷着眉眼,要绕过他们离开,平萧忙道:“王上,您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吗?”
几个跪在雪地上、身穿统一暗卫俯视的人都迫切地看着他,阿辞停下脚步,垂眼看过去:“那你说说,我是谁?”
他的声音讥嘲,并不相信他们的话。
平萧急切道:“您是北晏的帝王,是我们的王上祁砚之啊……”
祁、砚、之。
听见这三个字,阿辞忽然沉默了。
又是这个名字。
祁砚之这三个字,他似乎曾听过。也在余无镇听人提及说,那时候,百姓都在议论这个人,说的热火朝天,但他没有在意。他不觉得自己和祁砚之这个人有什么关联。
在他的印象里,他叫阿辞。
可如今有人将这三个字彻彻底底冠在他头上,他忽然有些动摇起来。
他当真……是祁砚之吗?
平萧见面前的男人现出犹疑之色,连忙道:“王上,您可想起来了吗?您是北晏的君王,北晏所有人都仰仗着您回去……”
阿辞打断了平萧接下去的话。
他心中生出荒芜的无力,低声道:“你告诉我,祁砚之是个什么样的人。”
平萧一愣,有些纳闷为何王上要提这样的问题,但如今能够顺着余无镇探子得来的消息寻到王上,已是最大的好事。
平萧想了想,如实将王上登上帝位之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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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等到事情说完,面前男人眼中的神色就那样变了。
平萧以为自己哪里说错了,惶恐地问了句:“王上?”
阿辞没说话,明显没听清平萧的询问。
这一瞬间,他像是什么都听不见了。
耳边回荡着平萧适才描述的那些事情,阿辞忽然有些想笑。
于是他便笑了。低低勾唇,声音从胸腔里沉闷发出,笑声很浅。
平萧几人都有些惊异,抬头愣怔地看着他。
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落到了眉间,睫毛,鼻尖,和脸颊上,带着刺骨的冷意,掠夺着身上仅存的热度。
阿辞抬起头。
天色已经很暗了,适才天色阴沉沉的,看起来不久后就会落雪,他正是知道这一点,才急急想赶回去,否则过会儿下雪便不能带阿芙看焰火了。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没什么必要了。
面前地上的焰火被渐渐落下的雪覆盖,没办法再用了。
而像祁砚之这般作恶多端的人,又能以什么理由出现在阿芙面前?他就像个笑话,居然还妄想着给阿芙放一次焰火,庆贺她生辰。阿芙若是知道了,也不会来啊。
怪不得阿芙那般厌恶他,恨不得将他杀之而后快。
他该的。该的。
阿辞的笑声逐渐变得沙哑,他倒退一步,眼中浮起寂然荒谬的神色。
平萧几个暗卫忐忑惊惧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