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世家贵女,又怎会喝陈茶呢,向来只会喝最新的最嫩的茶叶。
苏锦烟笑了笑,说道:“纪姑娘既然没喝过,又如何断定不好喝?”
此话问得纪涵青面色微臊,当然也听出了言下之意,便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你没见过的东西多的是。如此一来,倒显得她过于狂妄似的。
后面又陆陆续续的轮了好几家商行,只不过皆表现平平,就连此前张叔看好的福临商行今日出了点差池。许是茶娘子太紧张,不小心将茶叶放多了,导致滋味重了些。
接下来便是轮到纪家的诚盛商行,苏锦烟见纪涵青亲自拨弄茶具,心里诧异。这样的场合向来只需茶娘子展示就是,没想到纪涵青却是打算亲自动手。
原本纪涵青也是相让茶娘子做的,只是适才跟苏锦烟的言语交锋让自己暗自输了一截,再加上适才福临商行的失误。为了稳妥起见,她决定自己亲自来。
毕竟,这场比赛天时地利人和都在她,她必须赢。
滇州的茶叶在市场上并不出名,因此基本没多少人知道其品质如何,但苏锦烟见过也尝试过,自然清楚纪涵青手上的这批茶叶,魅力有多大。
再加上纪涵青此前花重金让人打磨了工艺,将茶叶此前的苦涩滋味掩饰得非常好。且纪涵青的茶艺功夫了得,一道茶下来,不仅堂内香气四溢,众人品鉴过后,更是大赞起来。
“入口顺滑,齿颊留香。”
“回甘悠长,清甜之中还保留了鲜爽滋味,工艺上乘。”
“且茶汤色泽金黄透亮,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佳品。”
堂中众人喝彩,还有人特地问了尉迟瑾:“尉迟世子觉得如何?”
尉迟瑾喝都懒得喝,闻言,只淡笑不语。
有了纪涵青的珠玉在前,后头的几家商行压力极大,不是这出错就是那出错。渐渐地令造办局的人有些失望起来,尤其轮到苏锦烟时,这种暗涌的不耐更是到了极点。
因为这时,巧月面色惊呼地在苏锦烟耳边禀报了一番。
她们的茶样被人动过手脚了,此时匣子里头的茶叶,并非她们之前准备的样品,而是其他品质残次的茶叶。
苏锦烟蹙眉。
宋德章问:“怎么了?”
“有人动了我们的茶叶。”苏锦烟小声道。
那边造办局的人不耐地催促:“汇源商行的人为何迟迟不开始?”
“若是没准备好,劝你们趁早”
“趁早什么?”尉迟瑾斜眼冷睨过去,那官员立即闭了嘴,也不知自己如何就得罪了这位世子爷。
尉迟瑾起身走过去,问苏锦烟:“发生了何事?”
“我们的茶样被人动过了。”苏锦烟说道。
闻言,尉迟瑾第一时间朝纪涵青那边看去。
“尉迟世子是何意?”纪涵青冷笑:“莫不是怀疑是我动的手脚?”
“确实怀疑。”
“”
纪涵青面色铁青,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尉迟瑾怀疑她纪涵青,简直是奇耻大辱。难得地她语气不好起来:“我劝你最好查清楚再做结论,我纪涵青又岂会是背后搞动作的宵小之辈。”
“知人知面不知心。”尉迟瑾道。
“你——”
另一位官员赶紧上来打圆场:“我看此事是个误会,兴许是苏东家将茶样拿错了说不定,这事”
尉迟瑾也清楚现在不是讨论罪魁祸首是谁的时候,他转身问苏锦烟:“你们可还有其他茶样?”
“有,”苏锦烟说道:“只不过在客栈。”
“那就派人去取。”尉迟瑾问身后之人:“李大人觉得如何?”
姓李的官员又如何能反驳,自然是赶紧同意。毕竟他只是个从五品的小官,跟这些上京的达官贵人们比,屁都不是一个。
这时,宋德章起身道:“我亲自去取。”
没过多久,宋德章将茶叶取了回来,苏锦烟安抚巧月情绪,让她以平常心来冲泡,自己则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