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怕了……那个人……就是个小疯子啊……”
紫毛现在一闭眼脑海中就会出现那个小孩嘻嘻笑着在围殴中一拳一拳打在惹到他的国字脸的左眼上,不论再多的拳头打在身上也死死抓住要把对方手臂折断的狠厉,还有骨骼断裂的脆响和惨叫一直不停地在耳边响起。
他现在感觉背后都在冒凉风,那小孩他是个狼灭啊!同一个寝室他真的好怕啊!!!
刚刚被放出禁闭室,胳膊上打上石膏,头上脸上都包着纱布的月见璘也稀奇地发现少年院里的好多人都躲着他走了。
此处重点点名他的狱友红毛和紫毛,跟他说话都会哆嗦着上下牙打架。
在这种情况下,老是会偶遇的那个青年就变得格外显眼了。
青年一头白色的短发,紫色的眼睛冷冷淡淡的,每天都会出现在他去放风的路上,也不说话,就淡淡地看着他。
小公举:他观察我好几天啦!他是不是被我迷倒了!
连续几天下来月见璘也觉得这可能是个被小公举的魅力折服,想要结交但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路人甲,于是他贴心地主动开口邀请:“哥哥,你要和我一起走吗?”
听到某个特定的词语,青年眼里的淡漠消融了一些,他平静地点了点头:“跟着我。”
“好~”小公举的声音又软又甜,伊佐那的表情又缓和了些。
从那天真一郎探监时跟他说,他们的弟弟进入这所少年院开始,伊佐那的心潮就开始翻涌起来。
不管嘴上怎么说着“我不想要其他兄弟,我只喜欢真一郎”这样的话,他都没有办法无视这个弟弟的存在。
那天第一次见面他就明白了真一郎所说的“太像了”是什么意思。他们的眼睛太像了,都是紫水晶一般剔透的颜色。
但伊佐那的眼睛里有对人世的疏离和漠然,月见璘也的眼睛里只有满满的天真和懵懂。
伊佐那停下了脚步,就在那里冷眼看着小孩脚一跛一跛的追着他在后面慢慢走。
听真一郎说,这个弟弟也是被母亲抛弃在了日本,一直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
他好歹被送进了福利院,而璘也却被直接扔到了红灯区,红灯区是什么地方大家心知肚明,这么对比,他竟然觉得自己的母亲还算是有些责任心,没有让他自生自灭。
他们都是孤单的一个人,没有人会爱他们,父母抛弃了他们,他们在少年院里相遇,社会也把他们当做垃圾……但,
他们是兄弟。
他们身上流淌着同源的血液,这是不是意味着他是可以理解他的?他们可以报团取暖,互相拥抱着只拥有彼此的温度?
系统适时的提醒:【这是你二哥】
小公举:不!这是我的饭票!
身上的伤刚刚开始愈合,每走一步都觉得膝盖疼的要让人掉眼泪,可是前面的人竟然完全没有等他自顾自地让他在后面追。
小孩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水,耍赖似的停在原地不走了,他委委屈屈又自然地张开手臂喊:“哥哥,腿疼,要抱抱!”
伊佐那紫色的瞳孔微微扩大,他被小孩不怕生的那句“哥哥”触动了,他鬼使神差地把小孩抱起来。
小孩短短的胳膊顺从地搂住了他的脖子,把毛茸茸的小脑袋靠在他的颈窝处,细细软软的头发无声地骚动着那里的血管,伊佐那听到了自己心脏撞击的声音。
原来弟弟是这个样子的,软软的一小只,累了痛了不想动了的时候就会呆在原地撒娇耍赖地要哥哥,会张开怀抱把自己完全缩在哥哥的臂弯里,依赖地把身体靠在哥哥的胸口,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薄荷味道。
放风时间结束,伊佐那把小孩送回房间,长长的走廊上,他蹲在黑发紫眼的小孩面前细细的打量着他的面容。
除了那双眼睛,小孩和他几乎没有相似之处了。
伊佐那伸出右手虚虚的停在小孩的头顶,像是在犹豫着要不要摸一摸他看起来就软乎乎的小脑袋,要是被拒绝的话……
手上传来绒毛细软的触感还有纱布的粗粝感觉,伊佐那睁大的眼睛,眼底深处的寒冰像是被春日的暖阳细细的融化,在阳光下泛起着晶莹的光亮。
小孩察觉到了面前人想要rua他,但是犹豫又不安的心,于是他主动踮起脚尖,把小脑袋送进了那只手的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