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姝唇角带笑,眼里?却划过一抹厌恶,她?饮下杯中酒,淡淡道:“我也很想把你?带回去,可我怕自己没有那么多条命。”
莺莺表情僵了一下,随后?缓缓坐直了身体,不自然道:“宁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宁姝勾起她?的下巴,唇边笑意增大,却莫名让莺莺觉得?可怕,她?抓着裙角保持镇定,飘忽不定的眼神却出卖了她?。
“噗!”宁姝笑起来,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十分好看,“怕什么,我只是?开?个玩笑,像你?这么好看又有魅力的美人儿我怎么会?不心动呢?只不过家里?有只母老虎,实在是?不敢把你?带回去受苦。”
宁姝说完,手在莺莺脸上摸了两下,这才拿起桌上的酒壶灌酒。莺莺暗暗松了一口气,起身抱着琵琶走到屏风后?面开?始弹奏。
宁姝重新闭上眼睛,摇头晃脑,一副醉生梦死的模样。
晚些时候,楼下传来喧闹声,宁姝正在压制体内的毒素,没有余力去仔细辨认,以为只是?客人的吵闹,便没有注意。
莺莺弹奏完了之后?就出去了,恰好遇到楼里?的姑娘,几人聊了起来。
“你?们怎么都往楼下跑?”
“楼下打起来了,我们赶着去看热闹呢?”
“好像是?一个喝醉的客人调戏一个奇怪的姑娘,被砍断了手臂,那个客人是?天枢派的弟子,现在一群人正围攻那个姑娘呢。”
“据说那姑娘血吐了一地,就是?不肯低头,骨头硬得?很呢,啧啧啧。”
宁姝本?来闭着眼,闻言缓缓睁开?,浓密纤长?的睫毛翕动,唇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天枢派啊,还真是?久违了。
无论掌门?怎么更?新迭代,内核还是?一成不变的恶臭。
小潇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都是?细小的剑伤,白衣变得?斑驳,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那是?衣服本?来的设计。
天枢派的人围着她?,慢慢同她?周旋,像是?要?把她?的内力耗尽。
被砍掉手的男子正坐在一旁,面色苍白,眼睛里?都是?恶毒,“给我把这个贱娘们儿杀了,谁能拿到她?的人头,我让我爹收你?们为内门?弟子!”
男子是?天枢派长?老王尚的儿子王旸,平时吊儿郎当,武功不怎么样就爱耍威风,出了事就让父亲擦屁股,江湖上有名的纨绔子。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话一点都不假,王旸说完之后?围着小潇的众人开?始不断向她?发起进攻,一招比一招狠。
小潇也想速战速决,可她?的内力不支持她?突出重围,很快就被刺伤了肩膀,鲜血染红了白衣,也染红了二楼某个房间坐着的人。
“臭,蒙个面纱装什么贞洁烈女,我倒要?看看你?这张脸有多好看!”王旸即使在这种情况下,还不忘看小潇的真面目。
小潇内力耗尽,膝盖一软跪下去,她?将手中的剑插到地上,努力稳住身形,眼神冷锐的看着围住自己的人,背脊挺直。
王旸的断臂已经被包扎好了,在旁边人的搀扶下缓缓走向小潇,眼里?充满了贪婪和阴鸷。
在他的手快要?碰到小潇的时候,一块瓷片直直飞过来,将他的手腕整个贯通,重重地钉在门?框上。
杀猪般的叫声响起,却无人去在意他,所?有人都望向瓷片飞来的地方,看到了一袭红衣,眼神阴沉的宁姝。
“我的人你?也敢碰?”
自上次正邪大战之后?,正道所?有人都把「宁姝」这两个字刻在了心上,就算其他不混武林的客人不知晓宁姝的身份,天枢派的弟子也知道她?是?谁,王旸嚣张的气焰立刻弱了下来,只是?大声哀嚎着。
“我记得?天枢派秉持的是?心外?无物,不允许弟子到声色犬马的场所?,你?们不仅擅自来还打伤了我的人,这笔账该怎么算啊王公?子?”
听宁姝点到自己,王旸吓得?一个激灵,毫无血丝的唇抖着,磕磕巴巴地说:“是?在下有……有眼无珠,还望小宫主能原谅,在下以后?一……一定好好修炼,约束好自己和身边人。”
宁姝眯了一下眼睛,唇角勾起一个嗜血的笑容,“话是?这么说,可本?宫主并不想给你?这个机会?。”
话音刚落,她?手里?又飞出一块茶杯碎片,直接插进王旸的喉咙,王旸直直倒下,死不瞑目。
围观的客人和姑娘吓得?后?退了好几步,但最害怕的还属天枢派弟子,他们原先还倨傲的看着小潇,现在只能跪在地上求饶。
宁姝体内的「妄言蛊」跟「修罗」毒素碰撞到一起,折磨得?她?生不如死,她?眼里?的血色加深,整个人充满了煞气。
“你?们跟着王旸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还需要?本?宫主一一点明吗?识相的就自我了断吧,落到我手里?的话,你?们会?生不如死。”
掩月宫小宫主残暴的声名在外?,没有人会?怀疑她?话里?的真实性,他们接二连三的开?始抹脖子,宁姝看着这血腥的场景,唇角弧度扩大,像暗夜里?嗜血的恶魔。
最后?一个弟子的剑刚放到脖子上,就被宁姝的碎片打断,她?红唇轻启:“念你?年纪尚幼,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回去告诉黎清,让她?好好约束门?人,否则掩月宫不介意接手天枢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