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纱之下的那张面孔雪白,高挺的鼻梁之下,是殷红的唇。
简云台盯着裴溪,哑然:“我怎么了?”
裴溪沉默,松开了手。
胖子抱着婴儿从门内走出,凉凉道:“你发疯了你知道么?就和上次一样,摔东西又撞自己的头。我一边顾及着产妇一边又要顾及你,我还被你揍了一拳。”胖子右眼乌青,嘴角抽搐继续说:“要不是裴溪抱着你,一直安慰你,你他娘的能原地飞上天。”
简云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好像没有哪里是肿起来的。他垂眼,心中微惊拉起裴溪的手,裴溪的手背上有数道淤青。
这些淤青在白皙的手背上格外显眼,像是在白色的画布上添了朵朵青梅。不用想,裴溪一定是用手护住了他的头。
简云台心中复杂,抬眸说:“你其实不用这样,我撞几下没关系的。”
裴溪僵硬,“你先下去。”
简云台这才发现自己坐在人家的胯上,连忙身形一歪坐到了一旁。
裴溪拉起了他,问:“头还疼吗?”
简云台依旧有些晕眩,不过比之前感觉好多了,眉心有点点凉意。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又看了眼裴溪脚边的青灯。
该不会用鬼火使他冷静下来了吧?
鬼火对神之通行好像很重要。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简云台快步走到胖子身边,“情况怎么样?”
胖子咧嘴笑了一下,“母子平安。”他扬了扬手中包裹在厚衣服里的婴儿,一脸嘚瑟。
简云台接过婴儿抱了一下。
刚出生的婴儿,丑。
他甚至都不想承认这是他自己,很快就将还在啼哭的婴儿塞回胖子怀中。
胖子倒是很喜欢小孩,抱着摇来摇去,笑得乐不思蜀,“靠,你小时候好可爱。”
简云台有些嫌弃:“丑。”
胖子诧异:“哪里丑,明明很可爱啊!”
简云台又看了眼婴儿,心想这么大一个东西,从他妈妈的肚子里顺产出来。
他妈妈得有多辛苦、多疼啊。
简云台不再看他们,举步走入房中。
医生应该已经离开了。
房中只有简瑞芝和哑女。
哑女见到了他,有些惊慌失措地拿破衣服给简瑞芝挡了挡。简云台偏开了眼睛,退出房问:“她怎么没醒?”
胖子摇着婴儿,说:“别担心,医生说没事,可能就是脱力了。哑女正在给你妈妈擦血换衣服,你先别进去。”
“……”简云台刚刚已经进去过了。
“诶,我以后要是也生个小孩,也长这样就好了。”胖子笑着笑着,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说:“对了,那个医生还说叫咱们不要轻易挪动你妈妈,就待在这里。”
“为什么?”
“不知道,可能刚生产完不能见风?”
简云台也不太了解这些,还问了个颇为门外汉的问题,“不是已经生完了吗?她的肚子为什么还是鼓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