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眸深情地看向沈昭,惨白的小脸上满是伤心,看起来甚是可怜。
沈昭还从未与她如此近距离接触过,这般看来,她还是这么清丽脱俗,那道伤疤在她脸上也变成了独具一格的装扮,他不禁心动了一瞬,方才对她的恼怒瞬间全无,但下一刻对陶冉的喜欢又将他的理智拉回。
推开虞清欢道:“你看看你整日捯饬毒虫,身子才弱成这样。”
“也罢,你去把之前给母亲吃的药采买回来拿给冉冉研究,说不定就能让母亲痊愈了,到时你也有功,我还可原谅你之前的所作所为,愿意将你养在府中。”
之前陶冉不还信誓旦旦的表示能治好老夫人,现下发现并非那么简单了?
来求她买药,钱也不给一分,还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还真把她当成摇钱树了。
虞清欢故作无奈道:“大人有所不知,那药是我给了焕生堂不少银钱好不容易换来的,现下我身无分文,恐怕是求不来了,大人不妨自行去试试,堂主看在沈大人如此孝顺的份儿上兴许就把药赠与大人了。”
到底是个内宅妇人,都这种时候了还在耍小性子,不像冉冉宽厚大度,还未嫁进门就为婆母殚心竭虑。
不过也对,上次他和陶冉去焕生堂坐了那么久连堂主的人影都没见到,确实是一药难求,更别说虞清欢又没身份又没钱的,看来得去和冉冉商量,另想法子为母亲治病了。
“我知道了,既如此,你便老老实实等着皇上的旨意,别再生小心思,否则休怪我即刻逐你出门,圣上若怪罪下来,我也只能如实照说。”
说完,沈昭拂袖而去。
丹彤站在门外把屋子里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走进房中愤愤不平道:“大人弃小姐不顾,还想让小姐帮老夫人买药,真够无情无义!”
虞清欢却不急不忙地走到柜子前取出了一叠卖身契,“不用恼,他能和陶冉珠胎暗结,还有何事做不出来的。”
“他倒提醒我了,我已身无分文,自然就养不起府中那么多下人,丹彤,你去找个买家,将之前我招进来的那些下人都转卖了。”
除了贴身伺候老夫人和沈文舒的丫鬟,府中从女史婆子到烧火丫头全都是她进府后买进来的。
反正日后去了迟府也用不着那么多下人了,早早的放出去好收些银子回来。
丹彤高兴地点头,“好,我这就去办,对了小姐,沈大人和医仙今日去焕生堂求药了,他们想求一颗虫珀,小姐要卖给他们吗?”
“卖,当然要卖,不过他们得至少拿出五千两才能买一颗,倘若有出价更高者,那就只能卖给别人了。”
看来那医仙不过如此,没了她的药也治不好老夫人的病。
虫珀来之不易,她一年最多不过制出五颗,有三颗皆用在了老夫人身上,对外才说一年只有两颗药。
沈昭这样负她,那这五千两就算是收回来的利息了。
闻言,丹彤立即欢欢喜喜的去办了。
沈昭回到老夫人的屋中,陶冉刚为老夫人诊了脉,如果再配不出合适的药,老夫人的腿就得彻底残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