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淮没想到他这么慌张,含沙射影的骂声也说不出口了,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他不出声,折磨得游时宴心里打鼓。
他心里七上八下,就害怕沈朝淮一个翻脸,冲出去跟皇帝告状,那自己还有什么机会找师父呢?
沈朝淮憋到最后,终于说出一句,「……赐婚又是怎么回事?」
「狗皇帝喜欢这张脸,我怕他真动手,那我就没机会了。」游时宴可怜道,「对不起,大少爷,毁了你的清白。实在不行你就退货吧,当个买卖,就说我是小贱货,看不上我。省的我待会刺杀皇帝,还要连累你。」
沈朝淮突然皱眉起身,「你刚才说他看上你了,然后又赐婚给我?」
游时宴点头,「对,怎么了?难道他饥不择食,还能半夜睡我吗?」
这怎么可能?游时宴嗤之以鼻,那也太没素质了。
他刚想完,门外响起几声拍门声。
真的没素质吗?游时宴面色一白,紧张地握住沈朝淮的胳膊。
沈朝淮望他一眼,抢先站起身,嘱托道:「你要跑就跑,不必太挂念你师父的事情。有我在这里,又找到了情花,至少能护你师父名誉安稳。还有,真要出事——我会护住你的。」
他说完,将门打开。游时宴飞速藏在他身后,看见了秦伏凌一抹红黄交杂的袍子。
沈朝淮垂下眼睫,将游时宴挡得严严实实,「陛下,深夜来访,不知为何?」
「嗯?」秦伏凌挑了挑眉,「老龙……小沈啊,吾给你找的媳妇呢?给吾看看。」
游时宴差点没忍住揍上去,沈朝淮拉住他的手,道:「陛下,她是我未婚妻,于理不合吧?」
「什么理?吾就是理。」秦伏凌一乐,露出两个小小的虎牙,「你快让开,吾都准备好了。」
他不等沈朝淮回话,一把推开沈朝淮。
游时宴没想到这人这么不要脸,简直和自己不相上下,也不想连累沈朝淮,讲义气道:「大……夫君,你走吧!我跟陛下聊一聊。」
他一声喊得沈朝淮脸都红了,沈朝淮偏过头,冷声道:「不走。」
你为什么不走?游时宴心想他真是好兄弟,「那个——要留清白在人间,求道纵死心如铁!夫君,你不用管我了。」
沈朝淮站的更直了,游时宴没办法,又在他耳边撺掇道:「不是,你在演什么?他都一个人送上门了,你去外边,出事了救我一下,我要开始刺杀了。」
沈朝淮垂下眼,神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你和他在一起不安全。」
我有财神庇佑,怕什么?游时宴觉得他再不走,恐怕就要错失这个好机会了,悄悄踹他一脚。
沈朝淮脚步踉跄,秦伏凌顺手推他一把,把人赶出去,反锁上门,笑道:「好了,吾可以给你看了。」
「陛下,看什么?」游时宴眉眼弯弯,左手悄悄抓住后面的烛火,往里面塞了符纸。
符纸很快消融在烛火内,澄澄暖光压着细若游丝的灵气,逐渐飘荡在整个屋内。
自投罗网了,狗皇帝,谁让你不带在你那破冒烟的紫宸殿,跑这屋里的?
他正在得意,秦伏凌一扯外袍,将外袍脱下。
顷刻间,一股金黄色的光亮闪出,游时宴眼前一痛,嘴唇颤动道:「这,这是什么?!」
秦伏凌整理着里衣的丝线,气定神闲道:「龙魂。」
游时宴看见鎏金的丝线缝起来的一只□□,旁边还画着昭明太子的神像,沉默一会儿道:「哪里有龙,陛下穿错了吧?」
秦伏凌也不介意他质疑自己,甚至摊开手道:「龙神与吾与昭明太子,孰美?」
你说得好像我见过你们三个一样。游时宴纠结片刻,先选了秦州皇室信奉的神明,「昭明太子?」
秦伏凌啧啧两声,游时宴转口道:「那,龙神?」
秦伏凌叹了一口气,游时宴不解道:「那还是陛下吧,可陛下怎么能和神君们比呢?」
秦伏凌赞叹地脱掉里袍,「别人媳妇之美吾者,私我也。吾满足你的愿望,去床上吧。对了,吾也觉得他们不配和吾比。」
也差不多了。游时宴偷瞥向烛火,指尖勾住秦伏凌的腰带,火光摇曳内,抬起水色的眸子,娇声道:「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