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做生意的打交道是少不了,可多数不熟,不过一面之缘,说不上认识什么人,且辰儿每日就在宅邸内读书,怎么会接触这些东西?!定是你们搞错了!」
他想了想,叉着腰怒气冲冲走到床榻边跪下,抱着瓷枕就是猛吸,果真是酒香。
张海怔怔地将瓷枕放下,耷拉着身子坐在床边静坐而思。
很快宅邸里的人都集中在厅堂的前院,由周回周康二人例行询问。
「不如我们去兴义烧坊瞧瞧?」
沈淮之皱着眉,拇指来回在白玉戒指上敲击,时不时扫视前边办事的捕快,他似乎没有听到刘槿熙的提议。
「不如我们去兴义烧坊瞧瞧?我总觉得还是得亲眼看见才好。」刘槿熙困惑地重复着疑问,用手肘推了推他轻声道,「且说曾青这么久还没带来些消息。」
「好。」他心不在焉地应了声,自顾自就往外走。
两人骑马来到兴义烧坊时,正巧遇见曾青被人送了出来。
那人看着面熟,从前偷玩时见过他驾着马车往皇宫送酒,若是她没记错,此人正是这兴义烧坊的坊主王成峰。
那人也觉察到门口的两人,他眯着眼远眺,朝着两人的方向点头哈腰,后来也不知道与曾青说了些什么,便见他转身钻进门缝,那扇沉重的木门随即被人推着合上了。
「此人名叫王成峰,是这兴义烧坊的坊主,这特制的桃花酿都是供给达官贵人和皇宫的,每一环节都极其精细,此事方才王坊主也带属下见识过了。」
曾青仰头盯着马背思量片刻,继续拱手道:「他并未见过张辰,且也不认识张辰是什么人……」
「沈大人,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先走了。」
刘槿熙听不进曾青接下来的禀报,她简答地打了声招呼,紧拽缰绳就往回走。
离晚膳还有一个时辰,难得瞧见刘槿熙回来得这样早,紫苏以为她是饿了,便送了碗燕窝去书房。
「紫苏,你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
「是,公主请说。」
见她面色严肃,紫苏下意识茫然看向身侧的月见,也敛着脸使得下巴绷紧。
「兴义烧坊前几日不是送来新的桃花酿?」
「是,公主可是要喝?」
紫苏拘谨地瞪大眼睛试探,她不曾急得刘槿熙是个贪杯之人。
难道是沈大人?她不免感到担忧。
「是坊主王成峰亲自送来的么?」
「公主如何得知?」紫苏诧异地再次抬眸看她,「这送酒的时辰多数在夜里,难道是吵醒了公主?」
「不是。」她抬眼环顾四周,月见识趣地遣散其馀的侍女,合上门在外面守着。
「我有个案子涉及到此人,你可否听闻过王成峰什么事?」
「这……」紫苏抿唇沉思许久,娓娓道来道,「这个奴婢倒是没怎么听说过,哦,对了,我之前听那两个守着酒库的小厮谈论他,似乎是说此人心狠手辣,曾为了拿到朝廷贡酒之职设计陷害不少同行,由此挤掉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