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我还没死呢!」
刘槿熙缓步走到被人押着跪在地上的马招娣,马招娣仍然保持着难以评判的微笑。
她又撒了谎,她那日和杨香舞明明是掉下去了的。
心有馀悸,刘槿熙瘫坐在马车内,时不时悄悄往沈淮之的方向凑了凑,只见他镇定自若地闭目养神。
什么嘛?他方才明明怕得要死,她可是亲眼看到了,倒是不见他有所表示,真装。
不过,回想起方才挂在他身上眼望着他徒手攀岩的牛劲,她便羞红了脸,若是这身牛劲全用在她的身上……她不敢想!
沈淮之见她咧开嘴傻笑,知道她脑子里定又是想到了什么坏主意,他强忍着心底的慌乱,随手抓起身旁的帷帽扣在她头上。
「你做什么?」她不满地将帷帽取下,只手靠在车窗的栏杆上,撑着脸偏头看他,「美男子,你好厉害。」
「少来。」心底的慌乱全部打破枷锁喷涌而出,透红的脸反射出红光,他鬼使神差地再次拿起那帷帽,不过这一次是扣在了自己的头上。
面首也好,门客也罢,他认了,不过,他要当最受宠的那个。
后来不知怎么的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身边的男子已经不见了人影,她一把掀开车帘,见月见骑马跟着旁边便安了心。
「公主,您醒了?」
「沈大人呢?」
「沈大人已经押着马招娣回了大理寺。」
她抬头望了眼悬在天边的落日,这才发觉自己连午膳还没用,此刻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案子结束,难得回府睡了个好觉。
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已是天昏地暗。
只身坐起,忽见紫苏掌灯而入:「公主醒了?」
「嗯。」刘槿熙扶着床榻便的扶手站起,径直走到镜台前,身后的烛灯紧接着依次亮起,「什么时辰了?」
「戌时三刻了。」紫苏拾起镜台前的木梳,悄然站在她身后,「方才谢府送来了请帖,明日是谢家公子的生辰。」
见紫苏忽然咬唇不语,刘槿熙随即会意,她轻笑着安抚道:「母后特地嘱咐了你让我一定要去,对吧?」
紫苏难为*情地点头:「公主要去吗?」
「去。」玉指拨弄发尾,她理所当然地笑道,「当然得去,怎么说也是同僚,不过这贺礼还得劳烦你替我费心费心。」
紫苏欢喜地点头,等到月见带人进来伺候,她便出去准备了。
此刻虽是寒冬,谢府内却是花团锦簇,竟引得蜜蜂团转,叫人分不清冬春。
入门便见宾客满席,姑娘们在花海里吟诗闲聊,时而传来阵阵嬉笑。
她一入门便被府邸的侍女领着进了内院后的正房。
榻上端坐着个老妇,内衬为正红色衣裳,外裹彩金色大袖衫,头顶是宝蓝色发冠,发冠正中镶嵌一颗巨大鸽血红宝石,举手投足之间尽显端庄。
「老夫人。」眼前那侍女轻声提醒榻上的老妇,转身朝着屋内伺候的人招手将她们都带出去。
「姑奶奶,槿熙向您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