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正上完菜。
胭脂鹅脯,酒酿蒸鸭,黄焖鱼翅,百鸟朝凤,十色头羹……竟都是宫里见过的东西,她不由得震惊,赶紧抓起月见递来的银筷夹了块鹅脯含入口中。
果真是一模一样的味道!
「你怎么想?」
沈淮之见她吃得尽兴,也自觉拿起碗筷用膳,听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他又将手中的碗筷放了下来。
我不想做面首,他想,他不算差吧,她怎么这么瞧不起人,好歹是个门客吧。
沈淮之吞吐片刻,闷闷地再次抓起银筷:「考虑一下。」
「啊?」她茫然地望着他,「一会儿去程大家看看吗?」
沈淮之这才发觉自己走神想多,猛地埋头苦干低声应道:「对对对。」
说完这话沈淮之很快便后悔了,他怎能答应她这样危险的事。
刘槿熙狐疑地瞥了他一眼,很快又被桌上的热菜吸引了去。
戌时一刻,两人踱步于绿杨巷间。
守在此地的捕快已经撤去,小巷变得有些冷清,不过周围是万家灯火,里边传来的阵阵嬉闹也叫人暖心。
「不如明早再来罢,夜里能找到什么?」沈淮之小心翼翼的扫视四周,不安地斜眼目视着身旁的女子。
「我有预感。」刘槿熙突然停下脚步,转头严肃地看着他问道,「对了,人你都撤干净了吧。」
沈淮之点头打趣道:「当然,公主之命,微臣不敢不从。」
「少来。」
周围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几声鸟叫以及风穿过巷子的声音。
她正要推开门却被沈淮之拦住。
「等等。」他小声说着,从怀中掏出把短刀递给她,「你拿着这个。」
「那你呢?」
「我自有办法。」沈淮之站在她侧前方推开了门。
木门很笨重,摩擦着地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砰!」屋内突然传出声响,正好与风声交错在一起,让人产生错觉。
「谁?!」
沈淮之大喊一声,随即身后的大门冲进不少暗卫,孤零零坐落在中间的瓦房顿时被围住。
「你带了这么多人?」刘槿熙有些诧异,她埋怨地瞪了眼沈淮之,「这么不提早告诉我?」
只闻「砰」的一声,曾青一脚踹开瓦房的木门,木门摇摇欲坠地挂在墙上摆动,他紧接着带人冲了进去,屋内的烛灯顿时全部被点亮,院里的暗卫也都点燃火把高举。
「大人,没有发现什么人。」曾青一脸为难地走了出来禀报导。
「没有人?」沈淮之有些自我怀疑,他方才到底有没有听见异响?
「进去瞧瞧。」刘槿熙抬脚便往屋里走,两人随即紧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