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那几人,像是能乖乖听话的模样?」
刘槿熙忽的想起方才沈淮之那样动怒,撇撇嘴打趣道:「那又如何?沈大人不是一样将他们治得服服帖帖。」
「少来。」沈淮之白了她一眼,双手呈抱臂姿势,似是还对她有戒心,「你可有想起什么?」
刘槿熙无辜摇头。
「那你觉得。」他的眼睛突然闪闪发亮,「那杀人纵火案与你有没有关系?」
「当然没有!」她不满地撅着嘴反驳道,「我可是好人!」
「也许吧。」沈淮之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一会儿你可别冲动,可要听我指令,不然我会把你送回去。」
「你威胁我?」
「也可以这么说。」
刘槿熙故意模仿着张捕头的语气坏笑道,「小的不敢。」
沈淮之又白了她一眼,她还知道拿他取笑,要不是他,小命都没了,不过她也算是帮了他不少忙,他想了想,索性闭上了眼歇息。
马车停在一家名叫宝元斋饭馆。
夕阳西下,天边的晚霞光彩照人,却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快便消散了。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悲从中来,她不免有些感概,不知从前如何,只道如今无家可归,沦为天涯沦落人。
「你愣在这做什么?该走了。」沈淮之似乎觉察出她的异样,说话的语气比平常缓和不少。
回过神来,只见沈淮之已经同曾青说完话,此刻曾青等人也不见了踪影。
「去哪?」
「跟着我就是。」
她很快便跟上沈淮之的脚步,想来他走得也没有那样快嘛,也许是她长高了,思绪不知不觉中又不知道飞到了何处。
第7章
丽正教坊前停着五架马车,大概十馀个小厮来回搬运着马车上的货物。
大门是檀木制的,并无其他加以装饰的东西,大门两侧各挂着两盏红灯笼,显得古朴而厚重。
这晋阳的丽正教坊颇负盛名,前朝因战事曾迁都于此,后来虽搬回长安,可这名头却是不曾改,皇城的优伶舞女多数也出自于此,据说当今得宠的贵妃娘娘也是晋阳出身。
「店家,来两碗招牌拌面。」
「好嘞,二位客官请稍等。」
「曾青去了何处?」刘槿熙见他自顾自坐下,忍不住打听起方才他们讨论的事。
「你这么关心他跟着他就是,跟着我做什么?」
「那不一样,曾青是我的朋友,你是我的……」
沈淮之顿时瞪大眼睛,着急忙慌地将口中的茶水咽下,打断道:「约法三章!」
「我知道。」她笑嘻嘻地撇撇嘴,坐在沈淮之的身侧。
「张捕头,您怎么来了?」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斜对面的丽正教坊大门前站着一个男子,门口站着观望的女人见了他便毫不犹豫地笑脸相迎。
女人看上去四十上下,眼角的皱纹层层排列,虽是如此,岁月的痕迹并不能掩盖美人的样貌,一双桃花眼含笑春风,笑起来宛如绽放的桃花,艳丽的橙红色长裙,却不叫人觉得艳俗。
「张捕头,他与那女人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