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这才意识到不妥,纷纷站起身摇头。
竟然这般默契,好生蹊跷:「既然如此,便出发罢。」他撂下这话,便自顾自地转身离开,两人面面相觑,抬脚快步跟上。
钱知县一到县衙,弯着的腰板顿时挺直,虽说仍对沈淮之派来的两人有三分敬意,好在到了饭点,便打发两人去了县衙的公厨用膳,自己总算得以脱身回到东花厅里用膳。
「大人。」
「张捕头,你总算来了!」心中的怨恨似是找到了发泄的出口,钱知县赶忙招呼着张捕头坐下。
「小的听说京城来的那大理寺卿对大人不敬,可有此事?」
钱知县摆手哀怨道:「到底是朝廷命官,那件事还是罢了?」
「怕什么?」张捕头不屑地往前凑了凑,低声道,「刑部尚书是正三品,这大理寺卿才从三品,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
「可……」
「这天高皇帝远,咱们又不是要害他,只不过怠慢些,使些绊子,他如何将咱们定罪?」张捕头见他不语,又继续说道,「况且尚书大人已经答应要将令千金引荐入宫选秀,若是尚书大人知道咱们办不成事,今后哪里还会愿意让咱们攀附?」
钱知县愣愣地大咬了一口猪肘,顺着滑油将嚼碎的肉片咽下,他斟酌片刻,艰难点头赞同道:「那好,不过可不能再出现今日这般过分,我瞧他身边一个叫曾青的护卫,真真寒光冷冽,真怕他憋不住脾气耍剑要了我的命。」
「大人莫怕,日后小的定会时时刻刻护在大人身边,叫他不敢嚣张!」
这话似是给钱知县吃了颗定心丸,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张捕头的武艺是这县衙中最好的,想来也能对付得了一个小小的护卫。
逍遥楼与县衙的距离并不远,不过半炷香的时间便到达了县衙。
「拜见大人。」
车幕才被掀起,便传来钱知县的声音,他又恢复了初见时的那张笑脸,身边还跟着个带刀的捕快,捕快微弯着腰,刘槿熙并未瞧见他的长相。
「劳烦钱知县带路。」
「是,是。」肥胖的身躯终得站直,整个人看上去顿时不少。
几人随着钱知县从县衙大门穿过甬道达仪门,继而穿过一堂二堂到达三堂,条案之上早已提前准备好相关的卷宗。
「大人请上坐。」
礼数皆尽,却是让人隐隐约约感到不适。
刘槿熙并无官职,她只得站于沈淮之身侧。
钱知县见他坐好开始翻阅卷宗,便作揖交代案件道:「七日前于东河发现一具浮尸,据查为城东丽正书院的一个姓王名越香的女子,死因为溺死,身上并无挣扎痕迹,原是判定为自杀。可其父屡次击鼓鸣冤,县衙屡屡与其解释可仍未见成效,而后三日前吊死于城门,身上并无挣扎痕迹,判定为,判定为……。」
钱知县的声音愈发小了,似是没了底气。
「自杀?」
钱知县吐了口气,答道:「是。」
「知县大人也认为这父女两人是自杀么?」
毫无波澜的声音使得钱知县忽的惊起,他匆匆地瞥了眼身旁的张捕头,不停地擦拭脸颊的汗珠道:「下官不知,可找寻许久,也并未找到凶器,且听闻王越香心郁之症,许是病症发作,被心魔乱了心智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