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愣神不语,刘槿熙以为他没听清,又说了一遍:「我要跟你去。」
「你一个姑娘家家,怎么好随意答应跟着一个男子到处跑?」
「你又不是外人,你是我的夫君。」
沈淮之无语。
罢了,既然晋阳有神医,能早日让她恢复记忆,藉此解决案子还能扳回一局,狠狠地打赵云廷的脸,不然往后这京城哪里还有他的立足之地。
大理寺内没有女侍,沈淮之拗不过刘槿熙,旁人又不愿接这活,夜里也不好马上寻到一个女侍,他只好亲自给她准备热水让她沐浴。
沐浴一番,刘槿熙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了不少,也渐渐有了些困意。
沈淮之见她安静下来,也松了口气,他给她铺了床,让她好好睡觉,自己便转身去重新放水沐浴了。
晋阳距离虽不算得上很遥远,可赶过去做快也要两日的日夜兼程,如今带了个姑娘,许是得需要三日。
也不知道路上能不能遇上合适的客栈沐浴,得好好梳洗一番才行,沈淮之很爱干净,大理寺给他歇息的小院他虽然不常住,可却是收拾得井井有条,一尘不染。
大概半个时辰后,他总算收拾好自己,才迈入侧屋,却见里边的柴火还未收拾干净,他不禁恼火,曾青怎么回事,自从这姑娘来了之后连吩咐的工作也做不好了。
说曹操曹操到,曾青本想去主屋找寻沈淮之,恰好经过时见侧屋的门开着,便探头看了眼:「大人。」
觉察到他无声的冷漠,曾青这才想起柴房的事,背后不禁有股寒意:「大人,今早属下才要收拾,可刑部又来了人寻大人,又将属下唤了去……」
「罢了。」沈淮之叹了口气,「我记得主屋里还有张软榻,你也早日休息罢。」说罢,他便头也不回地抬脚往主屋的方向走。
此刻刘槿熙估计已经睡着了,他努力说服着自己,又不想让曾青觉得他会害怕一个姑娘,便径直抬手推开了屋门,只是动作很轻。
屋子不算大,床榻和软榻之间隔着一张黑漆点翠竹林云纱屏风,模模糊糊之中可以瞧见里面躺着的人影。
沈淮之顿时松了口气,他蹑手蹑脚地躺在软榻上,取了衣架上的披风盖在身上,没过多久便睡着了。
旭日东升,青蓝的天边渐渐泛起一层层橙红的涟漪。
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位扎着高马尾的姑娘。
「你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就刚刚啊。」
沈淮之慌乱地扫视自己的身子,见衣物完好整齐,这才松了口气。
门外响起曾青的声音:「大人,时辰到了。」
「好。」他应了声,翻身坐起将地上摆着的长靴穿好。
「走吧,用完早膳就启程。」
「好!」
「曾青,去晋阳的事你去和我母亲说了没?」
「大人放心,属下已经传了话。」
沈淮之点头,此行也不算太遥远,且皇令危急,他才上任,不敢怠慢,只好派人传话,等回来再去向母亲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