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声的黑发被晚风吹起,露出光洁的额头,衣服灌满风乱摆,自由的颓丧感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看我干嘛?」
池声知道他一直在盯着他。
「我老婆好看啊。」盛誉时勾唇,抬手揉揉他的头发。
回答得这么干脆?
池声没接话,听了后只是低声笑起来,像是颇为赞同地点头,张扬又恣意,嚣张得很。
红薯不知不觉中吃完了,但没饱,一处简陋的路边小摊映入他们眼帘,店里面还飘出袅袅白雾。
走到店门口,池声往里瞄了眼,是位老爷爷。
他应该也不会认得他们吧?
下定决心走进去,池声摘了口罩,问还有什么吃的。
老爷爷眼睛眯着,俨然是老花了,说还有肉燕。
这是极具有当地特色的一种小吃,池声要了两碗。
他和盛誉时去到最角落的位置坐下,一颗心快到要从胸口里跳出来。
盛誉时坐下去,有种他们俩明天就要官宣了的感觉。
果然还是要逼池声一把。
他算是看明白了,池声根本不是抗拒,就像蜗牛一样只想把自己缩在安全的壳里,不想去承受官宣后所引发的动荡与风波。
不然的话,他是一定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的。
他根本也没有考虑清楚,不想公开的原因是什么,总觉得能拖一天是一天。
对他们而言,当下的状态的确是最好的,可他们的关系不可能永远不见光。
盛誉时的安全感已经趋于零了,他很怕自己会被池声抛弃,或许哪天他厌了就把他踢开了,所以他想为自己挣来名分。
老爷爷很快做好了两碗,问他们吃不吃香菜,盛誉时说:「一碗要,一碗不要。」
「好嘞。」老爷爷应下,让他们自己过来端。
盛誉时端上桌后,池声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纪念我们的三周年。」
他说到这句时,盛誉时把一个方形的小盒子放到面前,像是突然变出来的那样。
「怎么还有礼物?」池声有种不详的预感。
「拆开看看。」盛誉时目光很真诚。
池声带着怀疑拆开,看到一枚男士戒指。
他们结婚只是领个证,走个过场,没有任何的形式感,像戒指这种东西,买了也不会想到要戴,一旦出现在手指上就会被营销号拿来大做文章,索性跳过了这步。
结婚那么久了,都没想到要送,今天怎么了?
他拿出戴上,尺寸竟意外地合适。
盛誉时在旁静静地看着,看似表面平静,心脏却紧张地提起来。
想了很久不知要送什么,偶然一个瞬间,发现戒指是最好的选择,他便不再犹豫,直接订了。
「怎么送这个?」池声好奇询问。
盛誉时掩下躁动,没说什么,「突然想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