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棘想了一下,脱口而出:「荆壁的情人?」
婚礼的流程虽然严格,但是比起掳走荆壁情人还要剖腹取婴还是太简单了。
荆刺道:「突破荆壁的保护丶掳走他的情人丶剖出他们未成形的孩子,这一系列的事情明面上合乎逻辑,但是其实也只是一个惯性思维而已,所有人都会先入为主地这么想。」
「这一步错了,对吗?」萧棘很快反应过来,见到荆刺点头,他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不敢置信地道:「是荆壁的情人?!她根本就没有被掳走,她不想要这个孩子?!」
「这我就不知道了。」荆刺知道这件事背后是谁在主导,也能从对方的行动中猜出其真实目的,但是她现在对荆壁已经不感兴趣了,一个无法再成为她的绊脚石的人,她根本无需注意。
「她想不想要孩子,她和荆壁之间有什么纠葛,我都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她是策划今天这场变故的人之一。」
「新娘?!」萧棘对荆刺的话深信不疑,直接顺着她的引导想下去,结合事件就只有新娘能够里应外合获取婚礼流程并暗中破坏。
「新娘的态度说明她很有可能不想和荆壁结婚,但是因为范家压力才不得不和荆壁结婚,她会想破坏婚礼,这一点我可以理解,但是荆壁的那个情人。。。。。。」萧棘真的想不通。
荆刺道:「荆壁不是皇帝,荆壁的情人也不是他母亲。我猜测,也许荆壁他母亲拿着说服自己那一套理由去说服过荆壁的情人,但是她们终究是不同的个体,在面临相同的情况却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萧棘发现自己陷入了思维误区,有皇帝和其情人生下荆壁丶荆瑜和荆珏三人的例子,再加上他以前在莫拉丹经常听到众人都传二人真爱情深,即便荆刺曾经跟他表明过态度,他也没能提早跳出思维惯性。
但是此刻萧棘突然明白荆刺的意思了。
皇帝他们一家做法才是最不正常的,但是他们用『真爱』来包裹满是利益的交换。或许荆壁的那个情人也曾经信过那份『真爱』,但是在她决定不要这个孩子的时刻,恐怕她已经看清了这份『真爱』只会向她单方面地索取。
「那新娘,不对,范家那位Omega会怎么样?」萧棘个人是站在两位Omega这边的,他还是希望她们能如愿。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就算范家不认同也不会再逼她嫁给荆壁了,毕竟舆论还对范家有利。他们此刻还只能哄着她别在乱说话,所以说她倒没什么。」荆刺话锋一转,「不过,荆壁的情人就不好了,她被抓住了。」
萧棘虽然同情荆壁的情人,但也并不多,因此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当天下午婚礼中止,晚宴也自然取消。
荆壁和范家都向来参加婚礼的宾客送去安抚。
晚上,本该举行的宴会的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皇帝及其情人丶荆壁和一个身形消瘦的女人。
「为什么?」荆壁面容憔悴,此刻已经过了发现真相最震惊的时刻了,他的情绪反倒平静下来,如同一团死灰,但仍旧不甘心地看向眼前这个他爱着的Omega。
「你问我为什么?」女人笑了,眼底仅是讽刺,「你问出这个问题不觉得好笑吗?」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荆壁母亲愤恨地看向女人:「我都和你说过了,荆壁娶范家的Omega只是为了商业合作,他最爱的是你啊,你的孩子才是他未来的继承人,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想不开?」
女人一脸冷笑地听完他们说话:「你觉得你说的话正常吗?他爱我,但是他要和别的人结婚,我们的孩子就是私生子。」
荆壁母亲痛心疾首:「为什么你就是听不懂呢?荆壁爱你没有错,你为什么不能替他考虑呢?为什么非要这么偏执,甚至把孩子都打掉了?!」
荆壁母亲不断地深呼吸,一副被气到痛苦的模样,荆壁连忙走到她身边扶着她,目光看向女人时充满不解和被背叛的心痛。
女人早就心如死灰,但是看到现在场景,反而生出一股愤怒。
她看着率先发声的荆母,眼神不解心痛的荆壁以及站在最后一句话没有说的皇帝。
「你们一家都不正常!你们才是疯子!」女人后退一步,「真爱,放屁!」
荆壁扶住荆母,朝外喊道:「来人,把她关起来!」
然而,侍卫却没有进来。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皇后带着人走进来,看到眼前的场景也面不改色,「不知道大殿下想把人关到哪儿?非法拘禁可是要判刑的。」
荆母按住荆壁,面向皇后:「她涉嫌破坏我儿的婚礼,抓起来审问也是正常,算不上非法拘禁。」
「你有执法权吗?」皇后看向荆母,转眼又看向荆壁:「你有逮捕令吗?或者拘禁令?」
现场一片安静,没有人回答。
「既然没有,那你们抓她就是非法拘禁。」皇后抬了抬手,她身后的秘书了然地拿出逮捕令。
「现在她该跟我走一趟。」皇后派人把女子带走,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回过身来,视线穿过荆壁和他母亲,直直地看向皇帝:「看来你是真的老了,连说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不如早点把位置交出来。」
说完,皇后径直离开。
空荡的大厅内响起嗬嗬地声音,仿佛拉风箱运作一般,但它却是从皇帝的嗓子里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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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萧棘惊讶:「不是说参加完婚礼就回狱星?」
「现在。。。。。。」他顿了一下,「虽然婚礼中止,但我们也算是完成了来莫拉丹的目的了,为什么还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