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萧棘现在不会陷入这种痛苦中,温暖源源不断从身边传来,他转头看向荆刺,她神情专注地看着屏幕。萧棘不想打扰她,不着痕迹地往下滑了滑,慢慢偏头靠在她肩上。
靠上去的一瞬间,过去的回忆中都多了道他一直注视的背影。
小时候,荆刺的出现会帮他赶走痛苦,现在就连回忆也是如此。
荆刺敛眸,很快又恢复常色,继续自己的事。
某种无法言说感觉平静似水,在空气中
缓缓流淌。
荆刺并不在意,但萧棘却万分珍惜此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荆刺处理完事情,正要起身又突然止住,萧棘已经睡着了。
荆刺侧身看着他的睡颜,沉默良久,然后伸手扣住他的脖颈。
起初,荆刺没有用力,但是渐渐地,五指收缩,指节上青筋明显,但力道却只是逐渐变大。
这只手拧断一个人脖子,不需要一秒钟,但是半分钟后,睡梦中的萧棘才感到不适微微皱起眉头。
该杀了萧棘的。
墨眸死死顶着萧棘的睡颜,在花室本体修复那晚,她就该抽干萧棘的信息素,杀了他的。
不对,甚至是说在更早之前,她萌生培养萧棘的想法时,就该杀了他的。
现在回想起来,荆刺这才发现那时候她的想法就已经被萧棘影响了。
曾经的荆刺,早早清楚一件事,那就是除掉所有会影响她的人或者事。
或许是星际的生活太顺遂了,没有任何挑战性,萧棘的到来,恰好填补了荆刺缺乏的美食。
荆刺视线扫过硬朗的五官和在睡袍下包裹都难掩的好身材,美色和美食的双重诱惑下,她的确很难拒绝。
萧棘呼吸不顺畅,但是他睡得很稳,没有察觉到半点危险的气息,也就没有醒来的迹象。
他的头偏向荆刺一方,侧脸在沾染冷冽气息的枕头上蹭了蹭,无知无觉。
荆刺松了力道,手却没有放开,指腹在他侧颈上摩挲。
不杀萧棘,荆刺的心绪反倒没有先前那般平静,心中难得烦躁起来。
突然,萧棘翻了个身,荆刺立刻收回手,高挺的鼻梁撞上她的侧腰。
嗅到安心的气息,萧棘不退反进,本能地往前伸手抱住荆刺,脸埋在她的侧腰处,心满意足地蹭了蹭,睡得更加安稳了,完全不知道他刚刚躲过生死劫。
荆刺从收回手的那一刻就知道,她以后也不会再动手杀萧棘了。
她闭上眼,捏了捏鼻梁,沉重地呼出一口气。
穿到星际之后,萧棘是除了皇后之外,第二个能让荆刺无限纵容的存在,这种特殊性也许从一开始就有迹可循。
荆刺惯会操纵人心,很多时候是她需要萧棘的信息素,但是她总能使事态发展成让萧棘主动求她标记她。
当然,这一点毫无难度可言,尽管萧棘处处掩藏不敢表露半分,但是那双看向她变亮的眸子足以说明他喜欢她。
荆刺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不在意而已。
她轻抚侧腰处柔软的发丝,现在她开始想要探究萧棘的眼眸看向她时究竟会有多亮。
能够承受住她真正的面貌吗?
荆刺深呼吸,敛去眼中的情绪,平静下来。
不管萧棘能不能承受,从今天她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刻起,他就没有选择了。
妖性本就充满掠夺侵。占,只有强者才能在残酷的竞争中生存。修炼成人形不仅是让妖族学会克制,更重要的是学会像人类一样掩藏自己。
大多植物修炼的妖少了兽类的嗜血欲,性格柔和,显得平静无害,然而但凡是像荆刺一样的大妖,骨子里都是偏执占有欲远胜于兽类妖物。
一棵树,外表长得越是盛大茂密,它的根就越要往更深暗更广阔的土地里扎。
荆刺靠在床头,闭上眼睛。枝条缠上萧棘多灾多难的脖颈,枝条头部化作如针尖般细的尖刺,轻轻地扎进脆弱的腺。体。
萧棘健壮的身体很完美,前几次的接触中他的承受力非常强,但是他的精神力还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