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萧棘却没有再感受到半点害怕,因而有一双手始终捂在他的耳朵上,不让雷声入侵。
自那以后,不只是巧合还是缘分,但凡是雷雨天气,萧棘总能遇上荆刺,她总会捂住他的耳朵,隔绝雷声。
萧棘渐渐地不再害怕雷雨夜,因为荆刺的存在驱散了他的恐惧。
直到七年前,荆刺离开莫拉丹星,驱散的恐惧又重新覆盖萧棘。
思绪飘转到过去又回到现在,萧棘趴在床上,被子蒙过头,双手捂住耳朵,但是没有半点作用,急促的雨声就是恶魔来临的脚步,步步逼近。
刚才他看到窗外有若隐若现的白光,但雷声还没有落下来。
萧棘就像是头上悬了把剑的人,他知道这把剑在未来的几分钟里一定会落下,但它迟迟没有落下的时间里,每一秒都是煎熬。
思维如同一团乱麻,萧棘没办法控制自己,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捂住耳朵还是能听到暴风雨疯狂砸地丶拍打窗户的声音。
甚至更清晰了。
笃笃笃——
不属于暴风雨的细微声音出现在室内,萧棘愣了好几秒,又听见了笃笃笃三声。
他立刻起床走到门边,深吸一口气,极力忽视窗外呼啸的风雨,脸上强行保持平日的镇定,伸手打开门。
荆刺赫然站在门外。
萧棘按下心中不切实际的激动,问道;「有丶有什么事吗?」
说话间,桃花眼猛地睁大,瞳孔中倒映出伸来的双手,萧棘耳朵感受到掌心温暖的同时听到一道减弱到毫无震慑力的雷声。
荆刺比雷声先到了。
没有雷声的恐吓,心脏却仍然加速跳动。
耳朵上的温度稍稍褪去,细微的冷风拂过,萧棘偏过头敛去眼中的情绪,生怕泄露半分,他张开口,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突然耳朵又感受到掌心的灼热。
萧棘转头看向荆刺,她微侧着头,望向他身后,视线越过室内却被拉上的窗帘挡住。即使没有看见,但依然能够想像的到风雨砸在窗户上的画面。
就像小时候一样,但萧棘却垂下眸,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雷声间短暂的空隙,两人进屋,荆刺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看了眼漆黑的天空,顺手又关上窗帘:「你还像以前一样怕雷雨天。」
「你怎么看出来的?」萧棘自认为伪装的很好,也就只有上次下午茶的时候听到旱天雷失态了,难道上次她是刻意在帮他打圆场?
「之前白天打旱天雷,你的反应就不太对劲,就有猜测。」荆刺上下扫了他一眼,视线定格在萧棘凌乱的头发上,「现在确定了。」
萧棘眼神飘忽,语气微弱地说道:「其实已经好很多了。」
轰隆——
惊雷突至,萧棘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身子,但几乎是瞬间耳朵又感受到了温热的掌心。
心脏因惊吓而急速跳动,又随着雷声隔绝而恢复,萧棘猝不及防地撞见荆刺含笑戏谑的眼眸,不禁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平复漏了一拍的心跳。
萧棘的耳朵越来越烫,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格外地敏感,耳朵与荆刺掌心接触的感觉逐渐放大。
一道惊天的雷声划破长空,就像是打开了某个神秘开关,此后雷声连绵不绝。雷声配合着风雨闪电响彻大地,仿佛要将连日来的暑气全都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