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夕先是回到了湘水宫,找到了喜莲,直接说明了来意。
喜莲的眼神慌乱了一瞬,见到自己时带着笑意的恭敬还僵在脸上,「六公主说什么,奴婢怎么能够知晓圣上的行踪了。」
可即便她已经尽力掩饰了,但还是太过好懂。
「皇姐不会怪我的,」姜夕拍了拍她的手背,「如果你想,你可以到我身边伺候。」
「六公主不要说胡话了,奴婢只想伺候好大公主……」喜莲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最后消失。
姜夕捧起她的脸,喜莲被吓得屏住了呼吸,一时之间竟然没有躲开。
「你哭了。」姜夕平静道。
喜莲咬住了下唇,似乎想要止住,可眼泪却是不争气地越滚越多。声音哽咽,「六公主,你去跟大公主说,让奴婢离开,好不好?去浣衣局也好,辛者库也罢,奴婢……只想活下来。」
看来,她也察觉到了什么……例如,自己看着长大的主子变得越来越冷酷,例如……发现了自己差一步就要成为了弃子。
「你知道,不可能让你离开的。」姜夕一直都知道,喜莲不够聪明,「跟在我身边,是最好的结果。」
喜莲哑然,的确,自己知道了大公主那么多秘密,若想离开,只有死路一条,可不离开,自己也不过是她身边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弃子,也许留在六公主身边,是最好的结果。
一句话脱口而出,她还是告知了炀帝的下落。
姜夕摸她一下,「等我回来。」
喜莲张了张嘴,含着泪点了点头。
*
从喜莲口中得知,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日子,姜若宣称炀帝患上头疾,当然这只是好听的说法,京城中有不少传言炀帝其实是患了疯病。
姜若将炀帝安排到了回清宫,那是一处更加清幽的院子。姜夕在脑海中搜刮了好半天,才想起那是什么地方。
说得好听是清幽,实则偏僻,比起冷宫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怕是就算那天真的死在里面了,也不会走路半点风声。
还没完全靠近,姜夕就见到了把守森严的护卫,只是稍远看见了自己的人影,护卫立刻变换了姿态,做出了戒备的姿势。只是一眼,姜夕就知道姜若对这件事上了心,自己今天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达成目的了。
但人都来了,总归要去瞧一瞧。
也许是只有自己孤身一人,禁卫军没有在第一时间发出呵斥,等到自己靠近的时候,更加有一声:「六公主,你怎么来这里了,还是速速回去要好。」
姜夕盯着发话的禁卫军看了许久,「我不认识你。」
那人语塞了一下,「但臣可认得,你可是大公主最疼爱的妹妹。」
姜夕了然,如果这人是姜若派来的,说不定还有希望。
「我想见父皇。」
「不可。」
姜夕直勾勾地看着他,以往这招在湘水宫里屡试不爽,但很显然,他们还是不清楚姜夕在湘水宫的地位,铁了心要拦人。
「六公主?」忽而,耳畔传来了一声稍显熟悉的声音,二人同时回头看去,来人身材高大威猛,靠近之时更有一股子骨子里头生出来的凶煞之气,这种气息太过熟悉,姜夕立马记起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