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侵巢之下,谁都会有独属于自己的那份使命需要背负,华应飞不是籍籍无名之辈,他身上肩负的是大朝的兴衰,他必须活下去。
只要华应飞不死,大朝就永远不会亡。
“陛下,求您回去吧。”
“微臣恳求陛下,快回去吧。”
周围的大臣纷纷跪地恳求,他们希望誓死守护的大朝能够在这场战乱中得以存活,好让自己的死显得有价值,故而纷纷附和老太傅的话。
华应飞企图通过逃避来躲掉这份压到让他窒息的压力,他只要死在这儿,亡国的罪就落不到他身上。
可是。。。他能逃得掉吗,从他成为太子,成为皇帝的那时起,他就被这份责任紧紧缠住,除非他死了,否则就永远也摆脱不掉。
“朕。。。怎么能走,怎么能抛下诸位苦战的将士,独自一人逃生。”
华应飞害怕了,面对数十万敌军的时候他没怕过,即将赴死的时候他也没怕过,他只怕众人用这一副视死如归的表相,逼着他从这里划出去。
“陛下,老臣求您,为了大朝的存亡,求您回去吧。”
老太傅声声恳求,周围大臣们跟着纷纷附和,一声声附和成了喧嚣的浪,逼着往深处走的华应飞回到岸上去,回去承担他自己的责任。
城墙之下的喧嚣声更甚,城门早已不堪重负,仅仅靠着血肉之躯支撑,根本支撑不了太久。
要是华应飞还不走,大朝就真的彻底完了。
“华应飞,走吧。”
秦不弃适时上前拉住了华应飞的胳膊,她看不懂这些人所谓到底是何意,但她也同样希望华应飞能活下来。
老太傅向秦不弃投去感激的眼神,后者轻轻颔首算作回应。
华应飞可以心安理得拒绝很多人,除了秦不弃,所以他想找个合适的借口来说服自己,能够拒绝她的要求。
“可是,我。。。”
“别可是了,快走!”
秦不弃可没时间听他慢慢解释,上手抓住他就跑,周围的人群默契般为她们让出了一条畅通无阻的路。
城墙下有士兵牵着马,像是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华应飞正想上前一步去骑马,他记得秦不弃亲口同他将过,她是不会骑马的。
可现在的场面却偏偏又与他的记忆不同,秦不弃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反应慢了一步的华应飞只好老老实实跟在她后面上马。
“坐稳了。”
秦不弃一双腿夹紧马肚子,缰绳一拉,□□健硕的马儿瞬间出动,带着二人疾驰在京中街道上。
“阿典,你什么时候。。。”
华应飞犹豫着想要张口问,可却迟迟不敢开口,说到底还是该怪他近日来太忙,忽略了秦不弃的感受,也无暇去关注她的成长。
她的确,和最开始的时候变得不太一样了。
“从很早之前我就已经学会了骑马,学会了射箭,还有其他的很多,华应飞,你太累了,累到什么都没有时间去关注去在意,你从来都不会只有自己,我也会成为你的依靠。”
秦不弃语气平静,像是在说着如此稀松平常的事,落在华应飞耳中,就变成了波涛汹涌的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