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应飞不明所以的挠挠头,像是没想到秦不弃会突然这么问他。
秦不弃看他的视线依旧平静,语气也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是重复他的问题。
"你说了母亲,说了銮城,你知道我在意什么,可为什么不说你自己?"
秦不弃的话说的有些模棱两可,但华应飞知道她的意思。
“在见到你之后,我一切都很好。”
这就足够了,只要华应飞知道她的意思,只要秦不弃知道他的想法,就已经足够了。
他们谁也没有诉苦,谁也没有抱怨,只短暂拥有着这份难得的安静。
华应飞从来不信神佛,他只信人命人定,事在人为,但如果真的有实现愿望的神仙,他希望时间能在此刻无限延长,能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要是能让阿辅闭上他的嘴巴别来捣乱,顺便给他的眼睛擦擦灰的话,华应飞觉得他上面的愿望也可以不要。
“殿下,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您该休息了,明日一早我们还要继续赶路进京,銮城的事耽搁不得啊。”
天地可鉴,阿辅一心都是为江山社稷,绝对不是有意来破坏这两人的独处。
但凡他家主子稍微争气点,也轮不到他来当这个破坏氛围的罪魁祸首。
“我知道了你先走吧。”华应飞很是不耐烦。
“可是殿下。。。”阿辅锲而不舍,欲言又止,看这样子是不打算轻易走了。
“再不走你这个月俸禄全扣,用来给阿典买新衣服穿。”
阿辅闭嘴,阿辅行礼,阿辅扭头就走;华应飞叹息,华应飞摇头,华应飞扭头还想继续。
“能不能就当他刚刚没来过?”
华应飞心存侥幸,但秦不弃果断摇头打断了他。
“早点休息吧,往后我会一直陪着你。”
有什么来不及说的话,不用急于一时,时间还有很长很长,可以慢慢来。
“好,那之后再。。。等等,你不能跟我一起回去,徐风已经把事情都告诉我了,你不能回京城。”
“就算是有太子的身份,我也不一定能百分百护得住你。”
华应飞打了败仗,无论是出于何种原因,他都是弃城而逃的逃兵。
回去之后老皇帝肯定会重罚他,一怒之下撤了他的太子之位都有可能,如今的华应飞尚且无法护秦不弃周全。
这次回去,若老皇帝还执意要杀她,他又如何才能保得下她。
和秦不弃争论是华应飞活了这么多年来,做过的最没有意义的事。
因为结果总是注定的,他不可能争得过秦不弃。
只可怜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来走一趟的秦赫,才刚走了没几天,路程还没过半就不得不跟着一起打道回府。
时隔多日和老皇帝的再次见面,秦不弃仍是跪在金銮殿前被俯视的那个,她恭敬垂首,低眉敛目,终于变成了老皇帝最满意的样子。
华应飞见她这样,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酸楚,他并不喜欢看到这样的秦不弃。
察觉到华应飞的视线,秦不弃终于舍得抬眼看他,摇头示意他不要分心,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向皇帝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