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应飞态度强硬要走,在场有一个算一个,谁敢拦他?
华誉是敢的,但她为什么要拦。
“我先走了,回头再偷偷来看你。”
秦家族会没有男女不同席的概念,只有长晚辈不同座的规矩,同辈里,大家和谁关系亲近就坐在一起。
反正都是一个家里的亲戚朋友,只要自己提防着就行,外人也说不来什么。
于是华应飞完全忽视了周围的目光,很是自然的,非常熟练的,蓄谋已久的,偷偷俯下身在秦不弃耳边低声说了句,然后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带着阿辅头也不回的就走。
秦不弃默默点头,比起华应飞的敏锐,秦不弃简直呆的像个木头,她在众多目光注视下依旧面色平静,不是因为她内心强大,而是因为。
她根本不管,谁爱看谁看,她全当做不知道。
继续自顾自的吃着自己的饭,就连坐在她身边的秦况都默默离远了些,他不由得心生感慨,如此强大的心理素质,真令人敬佩。
“那人是谁?”
华誉有些好奇的看向秦不弃所在的方向,低声询问坐在她身旁的秦赫,两人自小相识,是无话不谈的挚友,秦家能同时攀上大公主和二公主两位公主,其中少不了秦赫的助力。
若不是华应飞的这一连串的异常举动,恐怕华誉根本不会注意到,藏在角落的秦不弃。
“那是我小表姑,从清河县来参加族会的,阿誉,快尝尝这个。”
秦赫抬头匆匆瞧了一眼,并未过多在意,毕竟秦不弃于她而言只是众多亲戚中的一个,唯一值得让人关注的地方,也就是她和华应飞之间的关系。
这些秦赫都不关心,自然也不会上心。
华誉却若有所思的盯着秦不弃的方向看,清河县。。。是銮城的那个清河县吗?
族会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秦万程的几个姐妹们也终于陆陆续续到了,首当其中走在最前面的,是老二秦万量。
“大姐,我来了,进城时盘查的严耽搁了一会,让你久等了,我先自罚三杯。”
秦万量性格豪迈,做事说话向来都直率,往桌前一坐就先径自喝了起来。
“人还没到齐呢,二姐就先自顾自喝上了,也不等等我们。”
谈笑间,又有二人走了进来。
“还真是够巧的,这次居然是你俩碰到一块了。”
秦万程站起身,笑着迎了上去,来的二人,是老三秦万锦和老五秦千帆,两人一前一后,一动一静,这样的组合,实在少见。
秦家一共七姐妹,各自结婚嫁娶后成了新家,平日里鲜少往来,七姐妹互相商议,定下了这个三年之约,每三年聚一次族会,谁不来就把她从族谱踢出去。
这话其实没什么杀伤力,她们都是女子,进不了秦家的族谱,秦父当年也因为秦母连生了七女,却没有一个儿子继承家业,愤而休了秦母。
当时最小的女儿还尚未满月,秦家七个女儿跟着秦母过朝不保夕,食不果腹的日子。
大家都苦了太久,苦怕了。
还好如今都是苦尽甘来,过的都算不错,比起从前,不知道要好上了多少倍。
“这次,七妹还是没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