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到要死的时候,华应飞没哭过,他满脑子都在想,要是死了就死了,可当他真切的看到秦不弃出现在他眼前时,没忍住落了泪。
那张满是黑灰的脸上,被泪冲出了两条线,显得有些好笑。
秦不弃神情依旧平静,只是静静的看着华应飞,她似乎并没有多么的难过,甚至还会因为华应飞的狼狈而扯起一个笑容。
她只是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沉重,像是很闷很闷的感觉。
华应飞看到她笑,自己也就想跟着笑,秦不弃抬手替他理了理额角的碎发,想起她和曲在野从山上挖的那些夜鸣草。
于是又想起了华应飞此刻所承受的痛苦,终于还是觉得痛,倔强的抬起头去不看他,不想在他面前示弱。
她们正在逃命,一旦曲在野不敌,那个人随时都有可能会追上她们。
现下所处的地方条件太苛刻,华应飞根本没办法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疗,幸好曲在野的医术还算得上靠谱,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能把华应飞这条小命吊这么久。
无论如何,秦不弃都想谢谢她,谢谢她救下了华应飞,给了自己能兑现承诺的机会。
华应飞的状况越来越不好,眼看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没多久可活了,必须要想办法让他得到救治。
就算曲在野真的能妙手回春,可要再这么拖下去,就真的来不及了。
秦不弃想都没想,顾不上早已精疲力尽的自己,咬牙又背着华应飞往山下走。
她得罪了周虎,回銮城随时都会被杀的风险,可她已经不在乎了,她要带华应飞去找医馆。
华应飞,你必须活着!
。。。
山中不知时辰,一路上秦不弃只记得太阳东升西落了两次,等到第三次西落时,她才终于堪堪走到了銮城的城门口。
她这一身狼狈带着血,背着不省人事的华应飞,这种怪异的组合一靠近城外的人群,便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而她对此毫不在意,熟视无睹,直奔许忠的知府衙门搬救兵,有许忠在的话,说不定能够请来整个銮城最好的大夫,说不定到时候华应飞就有救了。
秦不弃前脚带着人刚准备进城,城门站岗的守卫就拦下了她,对方一说是来找许知府的,守卫下意识就要把她当成来闹事的赶出去。
直到她在华应飞身上摸索了老半天,找到一块许知府给的令牌后,守卫这才放了她们通过。
当初华应飞对这块令牌不屑一顾,他自信不可能会有要靠许忠的一天,而许忠却以他出门在外需要隐藏身份为由成功说服他收下。
如今却是正好派上了用场。
她们刚进城,许知府那边也很快得到了消息。
刚开始续重还以为是什么人在这里浑水摸鱼,拿着鸡毛当令箭,竟然敢假传知府口谕。
守卫说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许忠可不记得他给过什么年轻人令牌,如今的年轻人啊,真是胆大包天。
等等。。。年轻人?两个?一男一女,不会是。。。
许忠心里有一个很不好的预感。
“快快快!快来人备马车,跟本官去城门口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