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蹀躞带确实太过打眼,我如此替换,叫人瞧不出来。”
纾纾气恼,压低嗓子质问:“你到底听不听得懂?不要命了?招惹谁不好偏要招惹皇帝的女人?”
他轻蔑一笑,“我莫偃戈认定谁就是谁,上巳节那日我就看上了你,秋棠唤你一声姑娘,我巴巴地就将金簪送出,这可怨不得我。”
“她那是……”纾纾噎语。
秋棠私下顺嘴仍叫她姑娘不假,可他也不能问都不问就把金簪戴别人头上哪?
“你就这样随意?也不打听我到底是谁?”
“问时,娘子不愿说呀。”莫偃戈将香囊收好,仔细辩解,“我看你们姊妹着实奇怪,见个面偷偷摸摸,又语焉不详,想来别有隐情。本欲过后再调查一番,可我不想错过,上巳节本就是寻常男女自行觅得配偶之佳期,我怎能让别人瞧到你?自然要先下手为强,到时你不认也得认。”
他说得理不直气也壮。
纾纾扶额苦笑,“陛下私放嫔妃出去,我怎会与你说清。”又叹了口气,道:“总之你去薛府一问便知我身份,为何还要来纠缠?当真不怕?”
莫偃戈眼瞳一热,火一般的年少轻狂,“不怕,我喜欢上就是喜欢上,凭她是谁。只这样见一面也好,看你平安,同你说说话,我就很高兴。”
“你。。。。。。”
她绞起手绢愁眉苦脸,“莫偃戈我求你,别来害我。你是不怕,我怕呀!”
薛府全家性命都在岑湜手上,一再与他见面本就是错上加错,簪子没要回来,绿松石看来也要不回来。她当真心焦。
“你那日在政事堂头上簪的什么?不是特意哄我的吗?还说什么扔了。”莫偃戈顾自沉浸在一片丹心里,眸中炽亮。
“我今日就是来与你说清的。”纾纾一抹脸,冷如冰。
莫偃戈一怔,似是不明,“为何?”
他明明清楚得很!
“我不知你怎么莫名其妙相中我,我不管,但我得活命,今后西南莫家军、薛府,都是陛下的人,我们总会遇上,你这般毫不遮掩,那日还敢在宴席上当众调戏,当真是不怕天子之怒。”她把丝绢一甩,寒眉斥道:“烦请莫将军以后不要再说些不三不四的话,也不要来接近我,金簪若是不在你那儿便罢,我不会再向你问起,至于绿松石,就这样留着吧,算我此番冒犯你的歉意。”
纾纾起身欲走,莫偃戈终于慌了,急拉住她的手腕。
“放开!”她狠狠睨道。
纾纾很少发怒,气质本就是偏冷,如此疾言厉色,倒叫人生出几分忌惮。
莫偃戈讪讪放下,敛眉柔声道:“我本想你待字闺中,抱也抱了,娶你当水到渠成,若你是哪家高门闺女,我的身份怎么也该配得上,没成想去通威街一问。。。。。。我实在不甘心。”他说着眼眶已微红,那么高的个子却缩成一团,“那日是我不对,口不择言。他分明怀抱美人,你那样闪耀,却在在一旁含笑祝贺,我气不过。凭什么?”
他向前走了一步,背脊挺直,目光炯然,突如其来的魄力让纾纾猛一哆嗦。
“你根本不喜欢他,凭什么?”再一语中的。
少年的心很赤忱,所以眼也如炬,纾纾经不住这锥心一问,瞬间有些瘫软。
“纾纾!”他伸臂抱住,娇柔身子便倚进怀中。
莫偃戈年轻气盛,又是头一遭爱慕佳人,手一碰上就舍不得放。
秋棠在远处望风,瞅见这边交叠的身影急得直跺脚。温圻在一边傻笑,“别怕,没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