纾纾暗忖着是否要说实话,神思专注,未几,感到有一只大手轻缓在她腰腹间捏揉搓摩,登时全身一僵。
片刻,那掌势换成拍抚,不再“攻城略地”,触感微糙,好似慰藉。她脑中的弦紧紧又松了去。
未经人事是一桩,但懂不懂是另一桩,纾纾知道,将来总有一天会遇到。思及此,心脏愈发呯跳,未知之惧泛出情绪,手便不自觉攥紧他胸口衣襟。
“怎不作声?”悄悄吻她鬓发,岑湜手覆肩背,轻轻哄拊。
这一瞬察他暖意体贴,纾纾心跳慢慢回落,“妾方才所阅书中,记录了前朝皇帝御寑的一些规矩。”
原来如此,她是笑自己忙不过来。岑湜暗暗一哂。
“你和苹苹两人已叫我满足,何必管那月亮?”不悦的声音。
这话蹊跷,普通男子尚且三妻四妾,遑论帝王。
纾纾双眉如川,“陛下登基不久,等皇后册立,选纳宫妃自有皇后娘娘领尚宫局操办,未来后宫必会充实,请陛下宽心。”
“那我就不要皇后罢。”他赌气般蹭摩她的额头,“左不过是延嗣皇脉、安定朝野那些酸话,苹苹身体好得很,纾纾……纾纾面色红润,步伐轻矫,要是有了身孕,我定请医正细心护理,何愁没有绕膝之乐?”
倒是想得远,只怕届时有了,见一个爱一个。她牵唇隐讽。
寂灭一室,无人勘破。
“古语有云,知人不必言尽,留人三分余地。陛下怎么不体恤体恤妾和沈姐姐,宫中寂寞,我俩正愁无人玩笑。”转念一思,他好似有狎昵成分,遂作势拧住他耳垂,“您倒好,尽想着让我们生孩子?”又做出嗔样,“还不让多进些姊妹分忧,真真专横跋扈呀!”
岑湜可听不得这词,知道是揶揄,便朝她腰间挠了两挠,逗得人直乐。
“我要是真专横跋扈,纾纾不许与我急恼,如何?”
“不,妾偏要……”她笑得话都说不顺,“我偏要生气,到时让陛下厌弃我,寻旁的姊妹岂不更好?”
她话里有话,若是碰上寻常真情实意的郎君,定教愠怒一番。岑湜不然,但为了不露馅儿,忙理出意兴阑珊之气,停下动作,松开双臂。
少倾,翻身靠外。
纾纾懵然,心底缓缓渗出股歉意。他性子温和,宽厚亲切,此话确实不近人情。
两身相隔,锦被空悬,风习习灌入,她领口一凉。
“陛下?”纾纾轻碰他背脊,依偎靠拢,“陛下,臣妾笨嘴拙舌,惹陛下不快,请陛下恕罪!”
岑湜依旧不应。
难道这就是帝皇的喜怒无常?
她忽生不安,握拳仿佛勉励,猛张手扑上他肩头,“陛下,妾冷。”含糊吐字,声如细蚊。
岑湜终于转过身,但视野俱茫,只有温温体肤贴在自己胸前,正待琢磨,一腔娇软啜泣传来,“陛下,请您原谅臣妾口不择言,可好?”
弗如火电,突然颊边一点轻抚,滚烫一片滑腻之物欺到自己唇上,微微一吸,复顷刻抽走。
他心旌猛如落羽摇曳,瞬息荒野遍绽琼花,鼻边似兰香飘荡,捉摸不定。
那是。。。。。。
胸膛里怎会有鼓声?
只不知不觉,手指挪到她睫下,竟真有清泪冰凉。
双臂一伸,将她牢牢锁在怀里,“你不愿也罢,何必拐弯抹角?”脱口而出,浸满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