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衡。。。。。。”
江茗清柔弱无骨地倒进裴越衡的怀中,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
裴越衡心疼地搂紧了她,柔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江茗清欲言又止,目光闪烁间,瞥见了站在一旁的沈若虞,连忙从裴越衡的怀中退了出来,低声说道:
“姐姐。。。。。。是莲心不小心给我倒茶时洒在我手上了。。。。。。瑾年也是因为护着我才。。。。。。”
“莲心做事向来稳妥。”
沈若虞目光笃定:“她在我身边伺候了这么久,从未犯过这样的错。除非是有人故意刁难她。”
“你胡说!”
裴瑾年狠狠地推了沈若虞一把。
“我刚才就在这里,亲眼看见莲心把水洒在茗清姨姨身上!你就是故意让莲心过来欺负茗清姨姨的!”
裴越衡听到这话,脸色更加阴沉,怒视着沈若虞,不由分说地指责道:
“当初我就说过,这种牙尖嘴利的奴婢不能留,可你偏不听!如今害得茗清受伤,你满意了?”
沈若虞心痛地看着木凳上疼得浑身发抖的莲心,心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掌死死的揪着,生疼。
五年前,她在一家寺庙门口看到了莲心。
那时的莲心衣衫褴褛,倒在雪地里,脚上连双鞋都没有,看起来可怜极了。
她心生怜悯,将莲心带回了家,让她做了自己的婢女。
莲心虽性格孤僻,但却忠诚老实,是府里唯一一个真心待她的人。
裴越衡一开始虽然不喜欢莲心,但时间以长,也慢慢的接受了莲心的存在。
裴瑾年更是,一下学堂回来,首要的就是让莲心教他投壶,关系密切地很。
而如今,裴瑾年竟然为了不过见了几次面的江茗清,就如此虐待莲心。
沈若虞红着眼睛,怒视着曾经被捧在手心里的儿子,心痛得几乎要窒息。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用力压下心中的起伏。
“我再说一遍,莲心绝对不是故意的。你们休要把这脏水泼到她的身上!”
“夫人。。。。。。”
莲心艰难地抬起头,一双赤红的眼睛早已蓄满了泪水。
她看着沈若虞,声音微弱且坚定:“夫人…奴婢真的没有故意。。。。。。”
沈若虞锐利的目光,刺向江茗清。
“你说莲心把茶水洒到了你的身上,是怎么洒的?是你撞的她,还是她撞的你?”
“我。。。。。。”
江茗清被沈若虞锐利的目光吓得一颤,怯生生地咬着唇,想到刚才自己故意撞莲心的那一下,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察觉到裴越衡似乎也在认真思考,顿时只可怜巴巴的抓了抓他的袖子。
“越衡。。。。。。”
声音软的像是小猫在心头挠痒痒。
裴越衡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柔声安抚:“没事,有我,我定然不会让你受委屈。”
他转眼再看向沈若虞时,眼底的柔情早已荡然无存。
他想起刚才沈若虞那冷漠的样子,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嫉妒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