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小张在食堂吃了饭,没回宿舍,而是向?家属院联排房走去?。
在最后一排的最东边一户停了下来,她走上前敲门。
咚咚咚!
没人应。
小张继续敲个不停,过了大概一分钟的时间,门终于打开了。
屋里的人穿着睡衣,散着凌乱的头发,伸出手在眼前遮住屋外的光亮,那只手白皙修长,只是瘦的有些皮包骨,破坏了美感。
小张惊讶道:“文?倩,你刚不会是在睡觉吧?这大白天的,你现在睡晚上还能睡得着么?”
女人打开门道:“你怎么过来了,进来吧。”说?着转身进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有气无力的指着桌上的茶壶道:“想喝水自己倒吧。”
小张看她这颓靡的样?子,皱眉道:“你昨晚做贼啦?看看你的黑眼圈,都?成什?么样?子了。”
女人打了个哈欠淡淡道:“昨晚一不注意,看书看晚了。”
小张摇摇头,走过去?坐到女人旁边,问道:“你家赵营长还没回来啊?”
女人淡淡道:“加班了吧。”
小张叹了一口气,道:“你这一天天窝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啊,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吃饭了没?”
女人摇了摇头道:“我不饿。”
小张皱眉道:“不饿也得吃饭啊!走,跟我去?食堂。”说?着就要拉她,女人推开了小张的手,道:“我真的不饿,他下班了会带晚饭回来。”
见她这样?,小张叹口气,起身给她倒了杯水,劝道:“你和赵营长老是这样?也不是办法啊,他反抗家里来到这偏僻的岛上,不就是为了要和你重?新?开始么。你们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单独相处的机会,老这样?僵着下去?也不是个事,日子总得过下去?啊。”
女人看着窗外的景色,木然道:“我就是,觉得累。”
小张道:“你这一天天的在家里待着还累啊,以前咱们在文?工团的时候,你一天跳十个小时的舞还精神的很?。”
女人脸上闪过一丝波动,眼神像是陷入了回忆,片刻,她轻声道:“是啊,那个时候真好,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小张说?完就后悔自己嘴快提起以前的事,忙道:“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我这次来是和你说?个事的,家属院要建幼儿园了,打算招几个老师,我觉得你过去?正合适,每天带着孩子们唱唱跳跳的,总好过在家里窝着强。”
女人听了却道:“算了吧,我又不喜欢小孩,不想去?。”
小张劝道:“文?倩,别这样?,你总得出门吧。还记得当初咱们说?的么,就算以后不在文?工团了,我们做为新?社会的女性,身处在这样?一个女性也能出门求学工作的时代,一定是要走出家门工作,靠自己养活自己的。”
女人听了,脸上神色似有微动,小张继续道:“咱们这个岛上的工作机会本就少的可?怜,这次好不容易有招人的新?工作,你又符合条件,赶紧抓紧啊!”
说?完,她起身道:“我该说的都说了,你自己好好考虑吧,招人的通知应该就这两天会发下来,你记得关注一下啊。”
小张离开后,坐在沙发上女人,盯着门口照进屋内的那一缕阳光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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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夏军山又加班了。
他到家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天色暗了下来,一路从居民区走到家属院,家家户户都?开始点上了灯。
听说当初岛上为了拉这条电线,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有了电,这座岛上的夜晚也不再孤寂,否则到了夜晚,四周漆黑一片,只能听到呼啸的海浪声,真的像是与世隔绝一样。
在家属院星星点点的灯光中,拥有狙击眼视力的夏军山准确的找到了自家的灯光,向?着那束光走去?。
从此万家灯火,也有了属于他的那盏。
孟钰菲带着夏沁沁洗完澡坐在沙发上,家里瓦数最高的就是客厅的灯泡了,这里也是全家晚上最亮的地?方。
这个年代,家里的灯泡大多是白炽灯,里面的灯心是钨丝制成的。虽说?是叫白炽灯,但?是发出的光却是暖黄色,特别是当电压低与额定电压的时候,灯泡会发出暗红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