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莱伊走了以后玛格丽特的身份本来也就在组织里寸步难行了,废不废也就是组织有没有官方发追杀令的事,对赤井来说区别不大。而且这个身份总要废掉的,他必须物尽其用。
和琴酒的见面也是必要的,他得再一次确认琴酒的态度。
组织认为他是为了父亲才潜入实验室的。这很好。这比认为他是为了实验室的秘密才故意进入实验室来得好——虽然从赤井现在搜集到的信息来看,黑衣组织对玛格丽特某种程度上的忽视和流言,让大部分人都以为玛格丽特进入实验室是没想到琴酒会下手。
这也很好,组织还是很多蠢货。
但组织的聪明人也比想像得要多。这就很棘手了。
在赤井提交那些实验资料,以及一并连父亲的实验档案上交时,他就知道资料总会被泄露到组织这里。FBI里不可能只有一个查理。但他才刚过审查期,才两个多月,消息就已经到了琴酒手上,这个速度还是过于快了。
但赤井肯定会上交那份资料的:为了向FBI证明他还可信,也为了藉此渠道给在MI6的母亲玛丽传递消息。
亲母子反而要通过这种方式才能实现信息传递的最高效率,说起来也挺讽刺的。但很安全,母亲的档案想必会更安全了,父亲明面上的假身份也会更加牢固。
……但组织这边,已经知道自己父亲的真实身份了吗
赤井不敢赌。比起FBI,黑衣组织看上去对世界各个机构的卧底更加了解一些。
用这个思路去思考,世界各国都在派遣特工进入黑衣组织,这个组织到底在研究什么让大家都感兴趣的东西呢就只凭「银色子弹」这个实验吗长生不老,返老还童……真是荒谬,包括实验,包括世界。
赤井盘算着再见母亲一面,让她小心。
但不是在日本。
在日本见面太危险了。
考虑过其他以后赤井才又想起琴酒。
他在面对琴酒时总有种很难形容的冲动,这种冲动在事后仔细分析总会让他手脚发麻,是明确知道自己在失控却无法控制的兴奋与忌惮。
但琴酒也是这样的。
他和琴酒见面,对视,相互捅刀,反而更能感觉到彼此的失控。
于是他明白,他在短期内很难忘记琴酒了。他会时不时想起琴酒的。他们之间的交锋将他体验过的与人的缠绵和对抗的阈值都提升得太高了,或许这辈子他不会遇到第二个这样契合的敌人,下死手的同时只希望对方死在自己手里,并不留情却希望对方不会真的死亡——是宿敌。
赤井从山里出来以后选择跳河,顺水漂流了几个小时以后才上岸。
他没有交通工具,顺水漂流确实危险了一些,但有效率。他有自信自己不会在水里失去意识,也不会溺水沉底。
从水里上岸后天已经亮了,他避开人群先检查了自己,从紧身内衣下沿找到了定位器——他猜到琴酒会在他身上放定位器,只是又是火又是水的本来就会干扰信号,他便没有第一时间去找定位器的位置。
但从内衣下沿找到定位器时他还是有些语塞:琴酒……
在刚成为玛格丽特的时候他不太习惯内衣,不过他的尺寸确实太犯规了,非常妨碍运动,所以后来他会选择束身类型用来固定。和琴酒有了情人关系以后他才偶尔会尝试其他花样。
不过这次为了扮演涉谷女孩,选的内衣是他从前没选过的款。
琴酒刚才还贬低他的品位,但这样看也不是不喜欢啊
赤井捏着定位器冷笑。但他没有马上将定位器毁掉,而是等。
等他在附近感觉到了微妙的熟悉的气息后,他才开始「逃亡」。
他在逃亡过程中感受到了很熟悉的风格,不是琴酒。于是他心下明了:主持追杀他这个任务的人不是琴酒。
是朗姆,因为追在自己身后的是平加。
在莱伊已经被确认为叛徒,而琴酒亲自对玛格丽特下手两次,玛格丽特却还活着的前提下,朗姆出手了。
他预想过这样的结果,而平加是其中比较好的一个,比库拉索好对付得多。大概也是他作为玛格丽特,在组织里的「武器」属性太强了,朗姆认为他身上没什么需要库拉索用那「无敌的大脑」记住的信息,便选了行动力更强的平加。
这是好事。因为他同样很清楚朗姆手下的行事方式,比琴酒的属下更熟悉。平加是熟人,他太清楚怎么搪塞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