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银色子弹的那份他犹豫了一下。他将近期的实验记录丢进了海里,留下了写着「宫野夫妇和试验品A死亡」的那份实验日志和很古老一看就方向错误的部分。他在卧底的时间里已经察觉到美国并不是对银色子弹一无所知,那么这份没什么专业内容只有日记一样记载着十几年前的实验日志的文件大概够用了。
还有那份写着试验品AK的资料,只保留了前两页,是一些形貌描述和拍摄的躺在实验室里毫无知觉的照片。
剩下的是对他的身份调查,里面几乎已经锁定了某个国家的卧底身份(甚至线索指向英国,只是还没有确认),所以这部分被赤井丢了,就假装试验品只有基本形貌资料,以确认这是他的父亲。
反正上面也没写名字,那么赤井将这个和他父亲曾经用过的假档案联系在一起也没有任何难度。
至于能不能通过FBI的审核,就看MI6编写档案的能力了。从他顺利入职FBI来看,MI6的假档案还是很逼真的。
赤井将剩下的材料和档案收好,一部分他无法确认的他放在了自己伤口旁边,让血自然染红及至变黑。他在海上行驶了几个小时才追上了一直在海上等他的FBI的其他行动人员。
他上了FBI的船,将整理过的资料给了詹姆斯。
但詹姆斯和朱蒂先顾不上关心这个,而是看着他:「赤井!你受了很重的伤!」
要说伤很重,也不至于妨碍赤井的行动。他从组织实验室里闯出来,为了砸碎门,玻璃和锁链自然会有擦伤和撞伤,骨头也在格斗时断了几根,也被枪击中。赤井自己有意识避开要害,所以子弹都是穿透伤,也不致命,只是流了很多血。只是少了黑风衣,一些冲击招式就只能他自己扛下来了。
他一路冲到海上,给自己简单做了止血措施,但在海上吹了这么久海风也还是快到身体的极限了。但他的思考能力还未停止。
但他不想回应一些行动小组对他行动计划的追问,便索性装作自己快要失温(实际上也没差多少,只是他能忍)。
他换下了组织的衣服,在船上简单包扎了伤口,换了FBI的制服,在返程途中顺理成章在避开水的地方休息,还裹了一件詹姆斯友情提供的大衣。
赤井回美国以后马上被送去了医院。他在进入急救室后很自然进入昏迷状态,自然而然错过了第一波对他带回来的情报的逼问。
两天后他的状态基本稳定,开始进入审查流程。
卧底回来以后都会走这一套流程,因赤井伤重,FBI也没动太激烈的手段。他还住在医院,于是审查组的部员按照顺序定时定点来病房询问问题并做记录,问题会不定时重复,以判断他是否说谎。在医生和护士的看顾下就连询问的时长都受到控制,也不允许用暗示性语言,因此赤井应对得很轻松。
他暂时处于停职阶段,所有通讯都受到限制也被监控,之前的信息也都被翻出来重新查看,包括他执行任务期间的所有任务记录和上交的资料都被一一分析。但这同样是固定流程,因此赤井在准备回归时就已经将一切做好处理,不该留的他全都没有留下。
如果赤井没有又以玛格丽特的身份回去一趟,带回那么多实验室里的数据,那么围攻琴酒却一无所得的赤井估计会得到更严厉的问询甚至处分。
不过他带出来的资料确实有价值,因此来问询的工作人员态度还算不错。他也确实立了大功,只是行动小组有人员折损,卧底三年又总有没办法摆到台面上的东西,作为卧底总需要被质疑,因此内部对他也会有必要的「处罚」流程。
卡迈尔还为此专门道过歉。
赤井安抚他说:「用不着这样,卡迈尔,错估形势,做出错误的判断,这是我的问题。」
他必须认下错误,哪怕他心里其实觉得自己的决策没什么问题,因为他回来以后是不能升职的,而他又确实带回了有价值的情报,所以为了让他「功过相抵」,FBI审查组的人提前找他聊过相关的事了。
赤井无可无不可:虽然他在这件事上没有错,但他确实瞒下了很多,那些事对FBI来说算是犯下大错吧。
所以五十五十,这也相互抵消了。
倒是詹姆斯为此和上面拍桌子吵过几架。
最后的审查结果是赤井伤好之后继续回去上班,恢复原职,工资级别升两个档,但需要密切观察两年,防止他还和组织的人有联系。
在组织里拿到的报酬FBI只收了让赤井签了任务报告的那部分,剩下的暗示他可以自己留着,同时卧底这三年的工资和奖金也会给他。考虑到税的问题,这三年的工资是挂了其他人的名字一直在存的,此时只是将卡转了权限而已,不需要他额外缴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