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直接矮身滑到开枪的男人身边,又扭身而起。
他敏锐意识到自己的视角发生了变化,便改变了攻击位置,通过肘击攻击了男人的腰腹,并利用男人一瞬间疼痛的反应,借力从男人的身前跳到身后,又用腿直接将人击倒在地。
力量没有发生改变,只是身高变矮了。或许还有其他变化,比如身体变得更轻盈了。
对格斗的影响需要更多测试,但至少面前的男人不是他的对手。
他直接从男人手中将枪夺走。
和他缠斗的男人脸色变了,变得惶恐:「你……你也是杀手吗?我们的目标一致?还是说……那个组织还找了其他人?」
组织?
赤井秀一不动声色,手上的力量却放轻了一些。他原本打算直接将男人打晕的,此时则顺势将多少妨碍了自己行动的湿透的外套当做困住男人的工具。他直接将男人四肢打折,又将布条塞进男人嘴里,让他物理静音。
这时候他垂下头,挑了挑眉:胸前位置突然多了些东西。
老实说,他从前的身材不差,锻炼得当又经常实战,但现在这个胸围应该不能算是胸肌了。包括突然变矮的视线,和变得更轻盈的身体也一样。身体骨骼结构发生了变化。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自身变化的时间。
赤井秀一扫视了这个房间:大概是酒店高层套房,理论上是那个男人口中「目标」的人大概就躺在他刚才爬出来的浴缸旁边,身上流出的血让浴缸里的红色越来越浓了,按照这个出血量人已经没救了。
他检查了一下手里的枪,子弹只剩下三颗。
按照目标身上的弹孔,和刚才自己躲过的子弹来算,应该就是被他绑住的男人开枪杀的人。
杀手。
「也」是杀手。
所以那个男人是杀手?
还是技术能力比较平庸的杀手。
赤井秀一对比了自己见过的罪犯,毫不客气地给被他绑住的男人下了评价。
他迅速检查了房间,在被杀死的目标身上摸到一个U盘后,发现被他绑住的男人表情剧变,身体也开始不受控颤抖。于是他将男人拎到角落里,抽出原本绑在大腿上,现在还绑在大腿上(感谢伸缩绑带)的匕首,拿出男人嘴里的布条:「那么,到我们的时间了。」
「这是那个组织要的东西,你疯了!」男人睁大了眼睛瞪着他。
「ho~」在开口时就发现自己的声音不对,但马上做好调整的赤井秀一歪了歪头,「哪个组织?我只是个野生的杀手,很多事都不知道呢。」
他语气里带着笑意,说着听起来就像是戏谑之言的东西,视线却关注着男人,判断男人所说的「组织」是否就是他知道的那些组织之一。
哎呀,他对日本的极道组织不太熟。但这个杀手能力就这个程度,所谓的「组织」和他最想知道的那个组织应该不是……
嗒。
很轻微的声音。
但赤井秀一却猛地转头看向了门边。
他身体急速后退,本来想退到窗边伺机开窗往下跳,但门外很快传来枪击的声音,是门口的人直接用枪打坏了门锁。下一秒他周身寒毛直起,危机感让他往侧边猛地一滚。砰砰两声,原本要位移到的位置被枪击中,硝烟味和被子弹击碎的枪灰让他心中一凛:到底是怎样的匪徒才会毫无顾忌在酒店里这样开枪!
刚才那个杀手的枪好歹还装了消音器,但现在这个人可是直接开枪的!
藉助那个已经躺尸目标的身体挡了一下的赤井秀一抬起头,瞳孔收缩:好像直接从门口穿过套房的门厅出现在房间里的男人穿着一身黑风衣,带着黑礼帽,分明在做穷凶极恶的事,却自带一点优雅,周身的杀气从那双野兽一样的眼睛蔓延开来。
金色长发,黑风衣,以及……
「……琴酒!」
在断气前挣扎着喊出两个字的,被他绑住的男人额头出现了血洞。
赤井秀一没有浪费时间。他趁着琴酒开枪灭口的时间反向冲向琴酒的方向——如果是他知道的那个组织,那他绝不能从窗户往外跳,对面一定对着不止一把狙击枪的枪口。也有可能窗外是更好的逃生路线,但赤井秀一现在不那么想逃生了,他有新的目标。
他对被称做琴酒的高个子男人的武力值有了心里预设,但在他冲到琴酒近前,感受到琴酒扑面而来的血腥气和杀气时,还是心下一惊。
他没有收手,而是更快地调动自己全身的肌肉攻上去。
谢天谢地,虽然身体好像发生了变化,但力量没变,反而变得更灵活了。赤井秀一这么想着,在极短的时间内攻向了琴酒。
一头金发的男人表情变了,从冷酷的,轻蔑的神态,变成了仿佛发现了什么猎物的表情。
他们就在狭窄的房间门□□手。
体型上的差距让赤井秀一很难在男人的攻击中占据上风,但他每每都能躲过男人凌厉的攻击。只是身体的变化还是影响了他的发挥,出招的角度和攻击的手感都和他从前有了很大差别,他还得注意到隐藏起本身格斗里属于官方的痕迹……很快他就被男人用枪口顶住了额头,背后靠着墙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