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会哭。」小茶茶嘟嘴,闷闷不乐。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老是说一些不着边际的中二话需要她敷衍的师傅其实很厉害,跳开他那些一看就是孤僻老人家才会有的偏激想法,他说的其他现实里的事,几乎都会发生。
尤其是她身边的。
像是上一次,他说道场里有个小鬼很敏锐,她回去就被扛着树皮的总悟给叫住了,问她最近是不是老去树林,身上一股子山野大猩猩的味道。
小茶茶:我当即就揍了他一顿:)
「哼。」虚看了眼月光下她眼底要掉不掉的闪着的晶莹,弹了弹她的额头,「我走了,下次带好刀。」
他欣赏一般看着捂着发红的额头怒视他的弟子,心情一下就好了起来,还是这副样子顺眼。
在他转身时,小茶茶抓住手里即将滑落的衣袖。
她低下头,脚尖画圈,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我不会哭的!虽然可能会舍不得,但是没有规定兄长一定要陪着茶茶……」
「而且我觉得不安分没什么不对的,像我不就遇到了超厉害的师傅你吗?兄长如果离开了武州,肯定丶肯定也会遇到很好的人,一定会变得比现在还要闪耀。」
小茶茶抬头,唯一的一滴泪水从她眼角滑落,不过眼里全然没有悲伤,还是虚所熟悉的亮晶晶,「我才不会哭!还有很多人在陪我!土方哥丶三叶姐丶总悟小弟丶臭老爹,还有师傅你,你们对茶茶都很重要。有这么多人在乎我陪着我,仔细想想也就没那么伤心了。」
「不过兄长要是走了,我种的香蕉谁吃啊。」浅色的眼眸下拉变成死鱼眼,已经自我开导得差不多了的茶茶开始考虑起其他有的没的了。
天真的小鬼,虚扯回自己的衣袖,刚刚好转的心情又变得糟糕了起来。
我可不在乎你这个臭丫头,本想说这句话的虚鬼使神差地将手腕伸到撑在窗边的小茶茶面前,苍白的皮肤下是淡青色的血管,被月光一照都快看不清了。
小茶茶疑惑地点了点他的手腕,不知道是夜色微凉还是身体本身的原因,现在的虚摸起来更像是一具尸体。
冰冷又无生机,在她面前站着的仿佛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更像是某种高维的化身,不甚熟练地以命令的方式给予某种恩赐。
「割开它,喝下去。」
小茶茶歪头:「哈?」
*
「……恶心死了,不要……」现实中的茶茶皱眉,语气里的嫌弃简直实体化溢出,砸向了想要伸手把她抱到车里的近藤。
诶?!近藤僵住不动,有那么恶心吗?到底是哪里恶心,让茶茶哪怕没醒也要说出来啊!
他嗅嗅自己身上的味道,接到万事屋电话的他可是立马放下巡逻工作过来了,虽然有点汗味,但还没重到那种程度吧?
散着头发公主抱茶茶的小玉:「根据扫描结果,可能是因为您的体毛太过旺盛,所以……呕!」
「喂,只是你自己恶心吧!」
近藤从车里拿出香水对着自己就是一顿喷,确保自己闻不出一丝别的味道后再次尝试伸手,甚至放缓了声音像是哄孩子一样对病重的妹妹说道:「茶茶,是兄长哦,我们回去休息了。」
兄长……有事情……不可以打扰……
「不要。」听到声音有了丝意识的茶茶拒绝,也让近藤跪倒在地。
近藤:为什么啊!我可是兄长啊茶茶!
「大猩猩,你行不行啊!」楼上背景是两个男人在补门趴在栏杆处向下看的神乐大喊,「还是让我来照顾茶茶好了!」
「男人怎么可以说不行!」近藤这样大喊,不过下一秒就拜托起了小玉,「麻烦你了,可以帮我把茶茶抱到车里吗?」
「可以。」小玉将茶茶放到后座,在她不舍地想要继续抓着她手时顿了一下,将手臂拆了下来让她抱住。
同样坐在后座的总悟掀开眼罩又戴上:「这画面可真是惊悚,到时候吓吓土方先生好了。」
「太感谢你们了。」近藤上车系好安全带,和小玉和万事屋三人道谢,转头叮嘱总悟:「注意别让茶茶掉下去啊,总悟!」
总悟戴着红色的眼罩摆摆手表示知道了,将新买到手的MP3刀杵在那当作一个简单的防护后就靠在座位上听歌了。
哑哑——
黑鸟从近藤未关上的窗户闯了进来,站在小玉拆下的机械手上,歪头用小眼睛俯视着已经半睁开眼思维迟钝的茶茶。
茶茶:还是好困,不过老师站在她手上她怎么没感觉?
「哪里来的乌鸦,去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