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自己看起来丧气十足的眼睛:「我会用这双小眼睛继续看,然后自己判断的。」
「现在我要开始辛苦办公了,麻烦您把门带上。」
知道他暂时还不会交付信任的茶茶摊手,在嗒嗒嗒的键盘敲击声中轻轻带上门,然后毫不意外地在外面看到了守卫着的信女。
原来刚刚在病房里闻到的味道是小信女啊,冰冷冷但带着一丝甘甜。
「小信女是来照顾佐佐木先生的吗?」
茶茶挽住信女的手臂,黑色的斗篷像是乌鸦羽翼一般将她的半边身子包住,面罩冰冷的触感像是一条毒蛇透过肌肤缠绕在她的心脏上。
信女整个人僵住,但又很快在茶茶温暖的怀抱和亲昵的话语中恢复。
想起她的目的的信女摇头:「不,佐佐木有专门的人照顾,我是在等你的。」
她指着和那恐怖的男人几乎一模一样的面罩,无神的红瞳下是隐藏的极深的恐惧,「你……认识和你戴着差不多面具的男人吗?」
茶茶抬起头,暖金色带着笑意的眼睛有一瞬间和虚冰冷的像被鲜血浸润过的眼睛重合。
「不认识哦。」她这样说道。
不过看小信女的意思,她想问的是她师傅吧?
对于师傅下意识选择了隐瞒的茶茶:什么男人,茶茶不知道哦。
想着至今还用纸笔给她留言丶写信的师傅,茶茶毫不心虚地在心里评价,什么男人啊,明明是是老头子,绝对是老头子。
然后转念又想到他这么多年都没变的容貌,皱眉,是妖精,上了年纪的黑心妖精!
反正……
她拉着看不出是相没相信的小信女出了医院,如火的夕阳照在她们身上,像是要将她们点燃一般。
一抹黑色藏在了医院门口的树冠上,在注意到茶茶看来的目光时还往里面躲了躲。
反正,那个怎么看都不像好人丶喜欢监视别人丶老是连藉口都不找就打弟子丶脾气坏坏的大乌鸦,是她的师傅。
只要他不做什么毁灭世界的超——大坏事,她这个乖乖弟子还是会给他养老的。
茶茶心里咯噔了一下,开始有点不确认起来,应该不会吧?就她那个老妖精师傅,虽然看起来脸臭了点,一副阴险眯眯眼的样子,师兄和其他人莫名地还很怕他,而且好像还是个能操控国家的不知道做什么的组织的首领,还有……
她沉默,这不是反派buff叠满了吗!
她躲开信女疑惑的目光,在心里安慰自己这只是猜想,也许她师傅是个大好……只是个面部阴沉身手了得手握重权的……老妖精……
好吧,因为面罩原因所以咬不到手指的茶茶蹭蹭边上香香软软的信女缓解了一下心情,还是先把自己的事情搞完再考虑师傅的事情吧,年轻人老是管老年人的事是会被嫌弃的。
*
「抱歉澄夜,我等会还有公务要处理。」茂茂和邀请自己共进晚餐的妹妹道歉,在她鼓起脸时无奈地摸了摸她的头。
「知道了兄长大人,那明天总有时间吧?」澄夜捂住脑袋,不要总摸她的头,会长不高的!
茂茂点头,看着得到他肯定的妹妹别扭地抱臂跟着家仆离开,还不忘回头叮嘱他早些休息,内心涌出一股暖意。
「澄夜还是这么可爱。」
茶茶倒吊着在茂茂耳边说,和他一起看着公主澄夜的身影慢慢消失不见。
她嘿咻一声的从上面跳下来,周围的守卫已经被茂茂调走,就连家仆都没留一个,这个房间就暂时只有他们两人。
她毫不避讳地盘腿坐在蒲团上,将闷了她大半天的兜帽和面罩取下,任由将军大人给她倒茶。
「这次行动后,攘夷党那应该安分一些了吧?」她吹了吹有些烫人的茶水,随后一饮而尽。
茂茂坐在她对面,同样给自己倒了杯茶,「杂鱼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激进派的人暂时蛰伏起来了,不过随着后续警察厅的动作,那些还想继续改变国家的人迟早会意识到只剩下两条路能走。」
「要么集合起来,来一次大反扑。」茶茶单手撑着脑袋,玩着脖子上的红色丝带,「要么改变路数,加入桂先生的稳健派。」
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她指了指天花板,指向那群飘在宇宙的海盗们,「上次走私转生乡的事情还没有撇干净,这次又和极端的恐怖分子纠缠上了,虽然来的都是杂兵,但好像这次的事情是他们某个笨蛋提督干的。那个没骨气的家伙,听到手下的私兵都被干掉了之后可是嚷嚷着要找个替罪羊呢。」
茂茂和她一起笑了,这段时间他的笑容变多了,为这个国家的光明未来增加任何一丝可能性,他都会由衷地感到开心。
「国内局势暂稳,外面的天人在合作搞乱这个国家前也会再多考虑一番。」茶茶点点茂茂捧着的茶杯,「该加油了,将军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