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昊稍稍放开他，轻轻抚过他的眼尾，舔干净他的唇角，哑声道：“我好喜欢你，阿音。我想逼你先说的。”
“你是笨蛋！”祈音气得捏他的脸，扯他的耳朵，骂道，“我要是不喜欢你，还来撩拨你做什么。”
北昊握住他逞凶的手，在脸颊蹭了蹭，道：“我想你亲口说。”
“我——”
“不行，先不说了，”北昊捂住他的嘴，反悔道，“等我恢复记忆了，你再说。”
他怕祈音就只肯说一次。而唯一一次，一定要是拥有完整记忆和几十万年的感情的他听到。
“我偏要说。”祈音拉下他的手，在他耳边道，“我喜欢你，北昊，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
霎时间，北昊眸光微微凝滞，随即又失了焦，好似有点恍惚，唇角漾开点点的笑意，看着祈音的眼神温柔沉溺，像是一汪咕噜冒泡的甜汤。
“我喜欢你亲我，不用问我同意不同意，随时都可以。”祈音说完这句话，羞赧得要命，但还是要咬着他耳朵接着说，“虽然你癖好古怪变态，但我……没有不喜欢。”
绯红从祈音的耳朵根一直漫延到全身，他垂下头，将烫热的脸藏在北昊的肩颈处，气势恢宏道：“就说这么一次！以后都不要再问了！”
祈音哪里有过这种时候，心脏砰砰砰跳得很厉害，好似下一刻就能蹦出来似的，热得他几乎昏厥。
北昊将他紧紧抱在怀里，手掌拢着他的后脑和后颈，轻轻摩挲，低叹道：“真的只说一次么。”
祈音偷偷觑他，小声道：“那你还要我说多少次嘛，我给你用留声仙器留个声音，你想听的时候就拿出来听行么。”
北昊失笑，道：“那哪能一样。”
“我不管，就是一样。”
“好好好，一样，一样。”
北昊虽觉得遗憾，但也够满足，把人抱着，又亲亲蹭蹭他的耳朵，道：“不生气了吧？”
北昊不提醒，祈音都忘记了引发两人矛盾的事，推开他，气势汹汹道：“说，那人是谁？”
“你看到了，只是一个同僚，他虽对我有别的心思，但我对他并无他意。”北昊眼眸温柔，措辞诚恳，“我已经打算向龙牙司总部递辞呈，以后我和他不会再见了。”
祈音怔愣，道：“我、我……也不必如此，其实我也没介意到这种程度……”说到最后，又拧起眉，“这不是你的职责工作嘛，你怎么能为了这点小事就不干了，传出去，别人要以为是我逼你辞职的，还会说我气量小，醋劲大，是个妒夫。”
北昊忍着笑看他手足无措的样子，道：“不行，你不高兴，我肯定要避嫌的。”
“谁让你避嫌避成这样！”祈音越想越觉得妒夫这个名头会扣在自己脑袋上，义正言辞道，“其实我刚刚并没有生气，也没有吃醋。”
“真的没有生气？”
“嗯，真的没有生气，一点醋都没吃。”
“哦。”北昊转身要走。
祈音拉住他，道：“你去哪？”
“我忘了，我还有点事要与他长谈，要彻夜长谈。”北昊刻意强调彻夜两个字。
“你敢！”祈音双目一厉。
北昊再也忍不住了，笑了出来，祈音反应过来，恼羞成怒，气得又推又打，“你耍我呢！去去去！去彻夜长谈，没到彻夜我打死你！”
“还说不吃醋。口是心非。”北昊抱着他，亲了好几口，满眼笑意。
“滚开。别碰我。”
“就碰你，不仅要碰你，还要亲你。”
“唔唔唔滚唔唔唔……”
亲够了，北昊才心满意足地稍稍放开他，说出自己辞职的真实目的：“在龙牙司做事，少不了聚少离多，但我实在不想和你分开哪怕一刻，只想一直与你待在一起。况且，我也想快些修炼回归神位，快点恢复记忆，不想让你再多等。”
祈音闻言，忽地后知后觉，不管是北昊昨夜说的“我要完完整整的我完完整整地拥有你。”还是刚刚说过的“那你就把我的头盖骨给打碎吧。”亦或者是现在“快点恢复记忆，不想让你再多等”都透露着一个信息——北昊知道了他们以往的事情。
“你，”祈音迟疑道，“你知道了？”
“嗯，月华跟我说了。”
“全部？”
“嗯，我从红尘镜里看见了我所经历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