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溪皱起眉头,脚后跟踢向自己腰间的刀鞘底部,而后那鞘中的直刀骤然出鞘,带起一阵颤鸣。
白溪顺势用左手反握刀柄,然后斩出一刀。
璀璨刀光骤然而起,在竹海之中拉出一条璀璨白线,要将眼前的这片血红斩开。
两者很快相遇,那片朱砂造就的血红,果然还是挡不住白溪的这一刀,在这一刀之下,摧枯拉朽,好似轻而易举的便被撕开一条口子。
韩辞看着那刀光朝着自己而来,面无表情,并没有多惊讶,他只是微微动念,那滴自己祭炼多年的朱砂化作的血色,此刻重新如同潮水一般从两侧而来,直接将眼前的那片刀光淹没。
如果说白溪的这一刀就是大海里一条要往远处天际去的小船,那么韩辞的这片血色,就是真正的大海,那条小船再如何坚韧,到底也在他的大海之中,怎么能够想去什么地方,就能去什么地方呢?
不过韩辞也没有小看白溪的这一刀,在那片血色汇聚之时,他的身后,已经有大片金光汇聚,竹海之中,一尊巨大的金色法相已经骤然浮现出来,这位东洲年轻一代里的第二人,已经在此刻不再留手,用出了宝祠宗的秘法。
一尊约莫数丈高的金色神只法相出现在他身后,那神只双眸里金光四溢,带着漠然,手中虚握之时,便有金光汇聚,形成一把巨大的金色神锤,握住大锤,那神只根本没有任何停顿,重重地便朝着白溪砸来。
无数金光在此刻汇聚,然后如同水银泻地一般,朝着下方的白溪而去。
白溪微微蹙眉,她的一身白衣在顷刻间已经被染成金色,身在下方的她感受着那股极大的威压和漠然的情绪,有些烦躁,武夫本就是几乎不依靠外物,全靠自己的一种修行方式,因此她现在尤其对于如今的这座金色法相,十分不屑。
宝祠宗的这种修行方式和秘术,对于白溪来说,那就是她最看不上的东西,带着这份厌恶,她朝着那落下的金色神锤斩出一刀,刀光和金光在极短的时间里相撞,大片的光芒在这里交织,然后有无数的气机和光芒碎裂,那金色神锤上顿时出现无数的裂痕。
之后金色神锤虽然还是在下落,但就像是那些破败野庙里的塑像,许久无人修缮之后,那原本上面的金箔,在一阵大风之后,就开始四散落下。
,!
如今的竹海里,约莫就是这个光景。
一场大风吹动白溪的发丝,这位黄花观的天才女子眼眸里始终平静似一片安静的湖泊。
下一刻,竹海里出现了些异变,数道金光忽然在不远处汇聚,各自出现在一个方位。
居然顷刻间,便有三道金色法相出现。
三座法相都是神将打扮,一人提剑,一人提枪,还有一人手持双锤。
三座法相出现之后,没有任何犹豫,纷纷朝着下方的白溪出手了。
而现在的白溪,还能躲得过去?
要知道,早在最开始,韩辞便已经将她的退路彻底封死,白溪即便现在想要离开,也肯定要浪费时间在破开牢笼上。
她现在已经没了时间,这本就是宝祠宗布下的局,韩辞是引子,之后的方措,甘元和胡雪山,都是后手。
这四人都是初榜上的天才,而且名次还不低,如今联手,即便你白溪是实打实的东洲第一,又能如何?
老话说得好,双拳难敌四手。
白溪感受着那四道不同的气息,没有说话,这位白衣少女似乎即便陷入这样的险境之后,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好慌张的。
她只是紧了紧自己手中的刀柄,对着天幕斩出一刀。
在四片交织的金光之下,白溪的这一刀,显得实在是有些过于渺小,只一瞬间,便已经被金光碾碎。
那四座金色法相,此刻只是漠然地睁着金色双眸看着下方,而那四个宝祠宗的修士,眼里有着浓浓的嘲弄之色。
初榜第一,又如何呢?
只是刹那间,谁都没注意到,有一柄飞剑从那扇门里掠了出来。
:()人间有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