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是在什么时候?
不太记得了,忘记是谁给他打了通电话,说了些废话后他不耐烦就给挂掉了,好像还有谁给他寄了封信,瞅了一眼就直接撕碎丢到垃圾堆了。
对于他来说这两个哥哥做的都是一些屁事,说的都是一些屁话,根本就不用过脑。
所以他还真想不起来上一回联系是什么时候,唯一印象最深的一次,那就是用脚踩在大哥二哥的脑袋上狠狠地碾压。
想让他们闭嘴唯一有效的方法,那就是用脚。
不过他当然不会将这些说给自己未来的丈母娘听,万一许阿姨以为他对自己兄弟太残暴可就不好了,“从小到大就没怎么相处过,关系还没有一个部队的战友来的亲,他们很少联系我我也就很少联系他们。”
许英霞倒也理解,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可不是亲兄弟姐妹就一定得关系好,想想她大哥,那可是从一个妈肚子里钻出来的亲大哥,到头来最算计她的不就是她这个亲大哥?
她倒不怕小程有什么难处的亲戚。
就怕小程自己心软,明明知道对方心坏却因为亲缘关系纵容,到时后日子反而更多麻烦事。
像现在这种,谁也不搭理谁反而更好。
“来来,多吃点瓜子。”许英霞是越看越满意,跟着问道:“我先前听双双说你在这边待不了多久,那你们俩是怎么打算,什么时候把结婚的事给办了?”
这话一说,程同志坐得更直了,他此时的眼睛就跟刚刚姜小舟的眼睛一个样,亮亮得像是发着光,就这么亮晶晶地盯着边上的双双,好像是让她给自己一个身份。
“……”姜双双被他看的一脸沉默。
说实话,还真没想过这件事。
在程同志回到部队之前,她肯定得收拾收拾东西跟着一块走,但这不还有几个月嘛,好像也不是那么着急把这件事给定下来。
屋里两人都盯着自己,她连瓜子都磕不下去了,还不知道怎么回答时正好来了救星,就听到姜小舟在外面惊喜地喊了一声,“大表哥二表哥,你们怎么来啦?”
姜双双立马起身,拍了拍程同志的肩膀说着,“来客了。”
没得到回应的程同志倒也不伤心,姜家来客他来招呼,那不就相当于双双也承认他是这个家的主人了?
嘴角很难按下来,一脸欢喜地出门迎客。
把人迎进来不说,还直接翻柜子去给他们倒了两碗热水,跟着又抓了把瓜子搁在他们桌边,热情欢迎着:“大表哥二表哥,多吃点。”
“啊?”
“哦……哦哦!”
许莫两兄弟显得有些回不过神,要不是大姑和双双都在屋里,他们还以为自己是不是走错了门。
尤其是许谭,视线落在程同志身上就挪不开了,心里想着这位同志可真厉害,前天才上门今天就登门入室了,他真得多学学这个本事,他要是学会了这个本事不也能在对象家当作自己家一样了?
多看多学!
不过这会还真静不下心来学。
要不然他们两兄弟也不会赶着饭点过来,但凡有点脸的就不会在别人吃饭的时候上门做客,不过这次他们是真着急,所以来的路上便称了两斤卤肉。
许莫将装着卤肉的盒子搁在桌面,“大姑,我们就厚着脸皮来蹭顿饭。”
“来就来了干嘛还带东西!”许英霞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下次可不准了,你们挣钱又不容易,这些肉可得花不少钱吧?”
“应该的应该的。”
“大姑你就收下吧,我们这次来也是有好消息想跟你说。”许谭有些迫不及待,在椅子上都坐不住了,不住用掌心搓着膝盖。
“你等会。”许英霞先打断了他的话,出了房门就吆喝了一声:“小舟,多下点玉米面,再把这两斤卤肉拿去热一热,你表哥们今晚在咱家吃。”
“好嘞!”姜小舟可不觉得麻烦,姐夫表哥们一来就能加餐,他怎么可能觉得麻烦!
有肉吃唉,这简直太幸福了好不好。
交代完,许英霞就回了屋,瞧出两兄弟着急的样子便赶紧问道,“什么大喜事,赶紧说说!”
“大姑,纺织厂的杨复方主任跟我们说,打算从咱们大队借调一个人来厂子里上工。”许谭为什么这么激动?因为她很肯定杨主任说的这个借调那绝对是他们两兄弟中的其中一个。
不然无端端地干嘛大老远从昌南大队借调一个人来纺织厂上工?
无非是借着这个名头把他们中的一人留下来罢了。
许英霞听得一惊,“什么意思啊,这是说你们能在纺织厂当工人啦?”
是又惊又喜,还有一些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