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当面拆穿,谷星一时无言,两人在门前大眼瞪小眼,对峙片刻,直至腿脚发酸。
谷星索性点头,自言自语般嘟囔道:“萧枫凛此人,阴险狡诈,城府深沉。”
李豹子闻言,满脸不可置信,被谷星这颠倒黑白的本事惊得哑口无言。他强忍住嗓间的哽咽,艰难开口:“可萧大人明明赠予我们屋舍,又允我们刊报,更赐银两相助……”甚至还被他们抢了五十万两……
“……你为何,对萧大人有如此成见?”没有半分感恩之心……
若说谷星如此倒也罢了,为何连云羌亦是这般态度?这偌大京城,对萧枫凛颇有微词的女子,竟悉数汇聚于他身后的小小屋舍之内,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谷星深吸一口气,语气笃定地摇头反驳:“你有所不知,他乃一切罪恶之源。”
若非他与系统,她现下怕是仍在家中,吃着鸭脖喝着奶茶,舒舒服服地吹着暖气,怎会落得这般境地?
她逮不着系统,难道还治不了萧枫凛?
李豹子听得云里雾里,却也看出谷星一时半刻怕是放不下对萧枫凛的成见。
他微微叹息,缓缓道:“若是从前,我定能给你列出一名单的人来。可那些往日熟络的商友,在我沦为‘结党营私’之人后,便再无人敢与我交好。曾经的至交故友,顷刻间作鸟兽散,避我如瘟疫,视我如乞丐登门讨要周济。”
“纵然如今,我已有安身之所,亦得一谋生活计,可世人的成见,又岂是一日便能改变?”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谷星身上,软声劝道:“然而萧大人却不问出身,不计过往,仍愿予你我一线生机,这是为何?因其财帛丰盈,不计得失?”
“我看未必。”
“是因谷星你舌灿莲花,三言两语便劝得他心思浮动,愿赌一场?”
“我看不止。”
他见谷星微微蹙眉,显然陷入沉思,便轻轻一笑,娓娓道来:“萧大人胸有经世之才,亦有识才之慧,用人之胆。”
“可人与人之间,终究需以真心换真心。若各怀戒备,皆有保留,终究不过两败俱伤。”
谷星闻言,愣愣地望着李豹子,微微眨了眨眼,心下暗叹。
这李豹子到底是祖上富裕过的少爷,言辞间透着几分天真。他当真以为,只要她掏心掏肺,萧枫凛便会以诚相待?
她与萧枫凛,终究不过是合作之人。待任务完成,二人各走各路,岂有真心可言?
可李豹子之言,倒也并非全无道理。她因先入为主,确是忽略了萧枫凛的某些优点。
谷星略一点头,“我再想想。”
随即扶额叹息,头痛难忍:“他也不是定要撤资。”
“他只是说,若首刊利润不足八成,便撤。”
李豹子本还欲再劝,闻此言瞬间怔住,半晌无语。
“这事……你怎不早说?”
若是直接撤资,他还以为萧枫凛终于听人善言,猛然醒悟,怎料竟是这般强人所难的条件?一时间,连他都觉得萧枫凛有些不近人情。他犹豫开口,“……定是有什么误会。”
他挠了挠头,索性暂且按下此事,兜回正题,他一挥手,让谷星跟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