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掐了掐弟弟的虎口,愣是把人喊醒。
睡眼惺忪悲伤不已的小褚晏还没反应过来,就对上了万臣朝跪。
一个大臣开头,其他大臣紧随其后跟着跪了下去,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苒苒:!
好壮观。
晚上皇后想起来这一幕,怕是都睡不着觉了吧。
安排得明明白白妥妥当当的,结果亲儿子过于诚实,把她的努力成果直接送给了最讨厌的人的儿子。
这不得气死呀。
苏苒苒去看皇后的脸色。
这会儿她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硬是吞了这口气。
这么多大臣在,她也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皇帝驾崩是国丧,新帝和大皇子年纪都小得很,全靠大臣来主持。
大臣一个个也是人才,说什么都要把皇后给挤出去,就是不让她帮,生怕自己的位置被占据。
还有几个衷心的臣子,察觉到不对劲,暗中调查。
皇后母族没扫好尾巴,求了过来,使得皇后忙碌不已还焦头烂额。
小褚云笙就住在皇后的宫中,与生母日日共处,也察觉出了什么。
偏偏他不能说,两边都不能对不住,直接给自己熬出了病来。
苏苒苒跑着飘了过来,在他床前停下。
“我在大殿上看到你了。”他说的是皇帝遗体刚运回来时所在的金銮殿。
“那日你离开后,我在皇宫里找了许久也没找到你。”
“你是不是不能一直出现。”
“不过那日你应该是在的,你应该知道什么对不对?”
苏苒苒叹了一口气,摸了摸他的脑袋。
她现在是小孩子的身体,手小小的,还盖不住他脑袋,揉两下跟摸狗一样。
“事事都要分个是非对错,只会让你里外不是人。这原也不是你的过错,生在皇宫里,避免不了这些的。”
“与其埋怨自己,不如”怪罪他们。
苏苒苒说话实在太顺口了,差点就要教坏小孩。
她没讲完,小褚云笙倒是自己举一反三了起来。
他眼睛亮晶晶的,脸上的病态顿时少去了许多,变得红润极了。
果然是心病,想通了就是不一样。
他重声道:“我明白了。与其在自己觉得自己两边都不能对不起,不如好好辅佐弟弟登基。母后当真做下如此大不逆之事,东窗事发我也能保她。”
“况且在我为成长起来之前,弟弟一个人也孤苦伶仃。我不帮他,他就会被大臣欺负,被母后欺负。”
小褚云笙找到了努力的方向,一下自己有了动力,从床上爬起来,踩着鞋子就跑去桌案找纸笔。
苏苒苒不打扰他,自己换了一个地。
这个梦做得可真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醒来。
小褚云笙忙活了大半夜,抬起脑袋却发现苏苒苒早就不见了。
他低头喃喃自语:“又忘记了问她叫什么名字。”
听说夭折的小孩都很难投胎的,她这样时而出现时而消失,应该是在排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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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知道梦境什么时候结束,苏苒苒就在皇宫里瞎逛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