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了叶三叔能探听到逐鹿城里的消息,薛野自然要物尽其用,他旁敲侧击道:“三叔,逐鹿城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叶三叔也没打算瞒着自己的这个侄子,他将薛野和牛车一同赶进了小院中,而后走到大门口向外张望了两下,确定没人之后才关上了门,并快步走到薛野身边,附耳说道:“我告诉你个小崽子,你可别说出去啊。”
薛野自然是满口答应。
叶三叔神神秘秘地说道:“玉枝知道吧?”
那能不知道吗,那薛野可太熟了。
薛野点了点头。
“玉枝前段时间回来了,还带回来个年轻人,说是……说是月帝的后代!”
月帝指的就是月曜,在中州,世人都尊他为北境之主,而在这里,大部分北境居民都喊他月帝。
薛野明白,叶三叔口中的这个“年轻人”,说的应该就是徐白。
薛野装出了一副首次听见大消息应有的惊讶:“真的假的?!”
叶三叔则满脸骄傲地说道:“当然是真的!逐鹿殿里封锁了消息,但是纸包不住火。孤鸾捂得再好,也架不住你二叔手眼通天啊,他在逐鹿殿中耳目众多,没过几天便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看来这所谓的叶二叔,在无霜城中的实力应当不容小觑。
薛野又问:“那这跟医修有什么关系啊。”
说起这个,叶三叔的表情便一下子从自豪变成了便秘,他气急败坏地敲了一下薛野的头,怒道:“你二叔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吗?他他娘的是能沉住气的人吗?他得到消息第二天就带着人在朝会的时候逼孤鸾交人了。”
薛野:“……”
很好,这得记上:叶归苦家族成员构成:脾气暴躁的三叔,有勇无谋的二叔。
薛野揉了揉脑袋不好发作,只能赔了个笑脸,接着问道:“然后呢?”
“然后孤鸾那老娘们就说玉枝病了,是在外界感染了什么不曾见过的病症,会传染,不能见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就是个借口。依我看啊,她多半是把玉枝软禁起来了。”
果然,同薛野想的一样,玉枝此番带着徐白回北境,根本就是吃力不讨好。
“那三叔让我进城是为了……”
叶三叔用“你怎么这么笨”的眼神看着薛野,道:“这你还不明白吗?你进去之后,随便治治就行,然后不管孤鸾那老娘们放什么屁,你都笃定玉枝已经治好了。”叶三叔顿了顿,用一副老神在在的表情看着薛野,说道,“剩下的事,有你二叔呢。”
第115章
薛野自然是要去逐鹿殿的。
可是如今情势未明,他确实也不想打无准备的仗,只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复,道:“我知道了,三叔,就是这事情这么大,你起码让我准备准备吧。”
其实在薛野看来,他这已经是应下了的意思。但架不住他现在不是薛野,是叶归苦啊。
而叶三叔最了解叶归苦的脾性,他这个侄子对争权夺利的事情向来没什么兴趣,便把薛野的话当成了敷衍自己,作势又要抄起笤帚,怒道:“这有什么好想的!这不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吗!归苦,我大哥去得早,我和你二叔也老了,不知道能帮你到几时,你要是不愿意,我死了以后哪里还有脸面到底下去见你爹啊……”
说着,叶三叔开始捂着脸假哭起来。
要论起道德绑架,薛野可算得上是祖宗,哪里能被叶三叔这点伎俩给哄骗到。再说了薛野本就没什么道德,礼仪孝悌抛诸脑后,更不可能被绑架了。
薛野斟酌了一下叶三叔的修为,开口道:“三叔,您是修士。而且是合体期修士,就算修不到大乘期,老死了,那起码也是千年以后的事情了,到那时候,我爹轮回都不知道轮回了多久了,怎么可能还在底下等您啊。”
“你这小兔崽子真是长本事了啊,只是修到个练气期,竟然都敢还嘴了?!”这回叶三叔索性连装都不装了,他高高地举起了笤帚,怒道:“你去不去!”
叶三叔这回是打定了主意,说什么都要把叶归苦给拉入伙。
薛野当时与叶归苦分别得匆忙,只听说他有一个远房亲戚,不知道是个这么难缠的合体期。他可架不住合体期的毒打,立马认怂:“我去,我去还不行吗?今日劳累,等我睡醒,明日便去。”
明日便明日吧,总归肯去便是好的。
叶三叔虽然恨不得薛野立马动身,但终归还是心疼侄子的,只能冷哼一声,老大不情愿地说道:“算你识相。”
这事就算是这么定下来了。
又东拉西扯了两句,讲了讲雪山上的见闻和抓到谛听的过程,薛野才终于千恩万谢地送走了叶三叔。到了这时,他才终于找到了机会,扒开枯草把陆离给放出来。
薛野看向陆离,询问他的意见:“你怎么看?”
陆离刚刚就躲在板车上,离薛野和叶三叔都极近,他们说的话自然也听得清清楚楚。他冷静地分析道:“也就是说,有个叫玉枝的人,将北境之主的后代给带了回来,导致北境的有心之人都开始蠢蠢欲动了。”陆离略微沉吟了一下,得出结论道,“如此看来,那个年轻人多半便是徐道友。”
当然是徐白。
什么都知道的薛野明智地选择闭上了嘴,多说多错,他可不想叫陆离看出来他与此事脱不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