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是没有这种烦恼,真是抱歉啊。”他说。
黑羽快斗一愣,“什么?”
“他们早就去世了。我从很久以前就被刚刚那些家伙关起来,在小黑屋里不断演算演算演算。”牧出弥洸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淡淡的,一点没有刚才喊疼时丰富的表情,“所以我跑出来了,不惜一切代价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黑羽快斗说。
“无所谓啊,我知道你不清楚。”牧出弥洸说,“所以能不能拜托你温柔一点?没有家人的关心,连怪盗先生都这么对我,像我这么大的小孩,很容易就对世界绝望的。”
黑羽快斗:……虽然感觉他说的都对,但怎么就是听着这话有点不爽呢……
牧出弥洸已经累到几乎懒得思考了。
要不是在悬崖上的那段表演好不容易让他把扮演值从59%提到了69%,他不想还没捂热乎就再掉到60%以下一次,现在他肯定就要摆烂不演了。
虽然刚才头顶着一个大大的霉运debuff,但看来靠让自己受点无关紧要的小伤以抵消气运的策略大成功。即使他被降谷零又对准脑袋开了一枪,也只是眼角被划出了一条基本可以忽视的伤口而已。
而且那个伤口也根本就不是子弹造成的,是被镜架划伤的才对。
“……那你也得起码先像一个这么大的小孩子吧。”黑羽快斗虽然撇着嘴眯着眼,但手上动作还真尽量放轻了,“那么高的悬崖,你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往下跳,被枪瞄准了脑袋的时候也是。”
“虽然你和大侦探交换了眼镜,现在的镜片可以防弹,但子弹的冲击力也不是闹着玩的。而且镜片只有那么小一片,你当时又是个移动目标,万一打偏那就变成恐怖故事了。”
“这些我都知道。”牧出弥洸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眼角的伤口,“我都做好我的脖子撑不住力道被掰折的准备了。但是唯独一点不可能发生——”
“那颗子弹不可能打偏。”他说。
毕竟开枪的人是那个降谷零,当年在警校一直是全科第一,射击成绩更是尤其突出的存在。
不过要说那颗子弹的力度还真是出乎了他的预料。明明在《世纪末的魔术师》里,柯南就是带着这样一幅防弹的眼镜,硬抗下了史考兵近距离的一枪。他当时只是特别轻松的偏了一下头,甚至还能马上做出反应踢出一颗头盔。
但是牧出弥洸当时被打到的瞬间,耳朵里就已经除了耳鸣什么都听不见了。
难道说区别在于史考兵用的是**PPK,而透子的配枪是P7M8吗?。
黑羽快斗看着如此笃定的牧出弥洸,兀自沉默了一小会,“……我有点好奇啊,你是怎么和你的伙伴联系的?”
“那当然是用短信交流的啊。”牧出弥洸给了他一个看白痴一样的眼神。
“什么?”黑羽快斗眉毛飞高了好几度,“可刚刚你不是还说,展馆附近都被中森警官布置了信号屏蔽器吗?那个红头发的少年也说了,他的手机显示的是圈外。你联系的应该是某个在展馆内的人吧?”
“那是我骗你的,连这都信吗?”牧出弥洸说,“赤司的手机显示圈外是因为我拉着他躲进灌木的时候太急,害他的手机撞了一下,电话卡恰好错位了,只是个巧合而已。”
……黑羽快斗心说难怪我前期调查的时候什么都没发现。
第35章他听到了某人冒坏水的声音。
“但是也亏你能猜得到,我在这个瀑布后面还预留了备用的工具啊。”黑羽快斗感叹。
牧出弥洸从崖顶上跳下来的时候,就是黑羽快斗在悬崖中段接住了他。现在他们俩正待在水流后面一处向内凹陷的石壁里,只要不是正好挂在洞口,不管是从崖顶还是底下的岸边,都完全看不到里面藏了人。
“不,推理出这一点的可不是我。”牧出弥洸特别实诚,“而是那个沉睡的小五郎本人哦。”
……黑羽快斗头顶飞起了一大片黑线。
“那个大叔,偶尔也会很麻烦地说中一些事呢。”他叹了口气。
“所以接下来?你要怎么办呢。”郁闷完,他又追问牧出弥洸,“虽然你在他们面前假装中弹,可如果最后他们找不到遗体,也就没办法糊弄过关了吧。”
“是啊,所以什么都不用干,就待在这里等我的同伴来接我就行了。”牧出弥洸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对黑羽快斗扎得歪歪扭扭的绷带看起来不是很满意的样子。
要是有与谢野医生在就好了,一秒钟就能从濒死变成满血复活。
虽然不知道“请君勿死”能不能适应这里的世界观。毕竟虽然对牧出弥洸来说是异能力,但超推理原本只是依靠乱步的智力就能达到的水平而已。
黑羽快斗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笨死了,没有遗体那只要找一具过来不就行了。”牧出弥洸眯着眼睛,露出一副看白痴的表情,“从那么高的地方头上脚下地栽下去,再泡在水里几个小时,模样肯定早就看不清了。只要从最近死亡又无人认领的遗体里挑一具和我身材相仿的,再由市警打捞上来进行尸检,就算组织里储存了我的DNA信息,到时候他们拿不到遗体也束手无策,只能看市警出具的假尸检报告。明明自己就是个无法无天的犯罪者,连这么简单的事都想不明白吗?”
黑羽快斗:……
虽然觉得像那种能随便拿出那么多热武器的危险势力,说他们已经有人渗透进市警当中了也不足为奇……
但现在他哪敢多说话。再说错两句,面前这小破孩估计能鄙视他是不是孟婆汤喝多把脑子弄坏了。
现在的小孩怎么一个赛着一个的不像小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