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一回到薛风家中时,薛母已将儿子背进屋内,在给他喂水喝,看来那一脚踢得不轻,到现在薛八伢子都没有苏醒过来。
“恩人快请坐!”
见张天一进来,夫妻二人连忙热情招呼。
一番感谢之后,张天一又查看了一下薛八伢子的身体,发觉只是暂时昏迷过去,休息一下应该没事,薛风两口子这才放下心来,双方坐下攀谈了起来。
之前的猜忌和顾虑完全打消,薛风思虑再三,似已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看向张天一。
“想必恩人定然好奇,这野狼帮为何要为难我们薛家?”
张天一一脸平静,不置可否。
若说不好奇那也太假,若说好奇又怕牵扯人家隐私,实在不好作答。
当然,对方既然这样问,就是已经决定要告诉他了,张天一自然没有作答的必要。
果然,薛风并没有等待张天一答复,而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原来薛家祖上也非一般人家,而是世代习武,曾经也是一方霸主,只是后代逐渐没落了。
而薛家最最闻名的并不是武功,而是一门敛息心法,名曰龟息大法。
据传一般人修炼这龟息大法小成,可在水底三天三夜不出,同时全身气机尽散,纵然强如金丹大能也极难发现。
若修至大成,可江河畅游,深海为家,甚至能与水融为一体,难分彼此。
这哪里是一部武道功法?分明就是上古仙诀。
听到这里张天一确实有些被震惊到了,怪不得野狼帮会盯上功法,若是其他势力知道,估计都不会放过。
“可惜这部功法传至我辈,只剩前半部,后半部已无从无从考究。”
薛风有些遗憾地说道。
继而眸中闪过一丝厉色:“但纵然是半部,我也不愿祖传之物落入宵小之辈手中。”
说到这,薛风看一眼昏迷中的薛八伢子,眼神变得担忧起来。
张天一只是默默地听下去,并没有多说什么。
“但我自知以我薛家如今的境况,想要保住这部功法已经不可能。”
说到这里,薛风看向张天一的目光中多了一份希冀:“我想将这部功法赠予恩人。”
“这……有些不妥吧。”张天一闻言开口道:“这毕竟是你薛家祖传之物,我受之有愧。”
若说张天一不心动,那肯定是假的。
但此时薛家刚经历过一次危机,自己若是再接受对方的馈赠,就有些乘人之危了。
张天一虽非君子,但尚有做人的底线。
他可以强取暗偷不义之财,但不愿接受无功馈赠。
修道即修心,若是心术不正,坏了道心注定路走不长。
“我知恩人之意,这部功法我不白送。”
薛风历尽风雨,一眼便看出张天一的顾忌:“只希望恩人能对犬子照拂一二,我死当可以瞑目。”
“也罢!”
张天一没有再推辞,再推辞就有些矫情了。
他看一眼昏迷中的薛八伢子:“我会将这部功法传给八伢子,让你薛家功法延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