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外头晒了,冬冬就坐在檐下做活,既不冷又不热,舒服得很。
两人把东西拎去灶屋桌上。
莫非先拆了一个红枣的粽子,自己咬了一大口白馕,递到冬冬嘴边:“这枣馅的很甜,你咬最中间。”
等冬冬吃掉了中间的红枣,莫非才收回手,肠胃不好的人,不能多吃这个。
他边吃剩下的,边问冬冬:“还有蛋黄,栗子和白粽,咱们留哪种吃?”
冬冬去灶台打热水来给莫非泡脚,走了许多路,脚又出汗又酸胀,泡一泡肯定要舒坦些。
他反问莫非:“你是打算怎么送呢?拆了混一混?我哪样都爱吃,哪样都不能多吃,过过嘴瘾就行,你不要就我。”
冬冬实话实说,莫非反倒很是满意。
他脱了鞋,把脚伸进热水里,舒舒服服吸口气,才说:“白粽给你家。”
就见冬冬鼓起腮帮直乐,他也笑了,接着说:“到时我多带一坛酒、半挂蛋黄粽和十个鸡蛋,给你大伯家。”
一挂粽子十个,半挂看起来少,但这是糯米的,每个都跟冬冬拳头差不多大,贵得很,一般人家也就舍得做个两三挂。
何况,莫非他们并不是正常走礼,以后可能一辈子也不往来了,加上一坛酒,十个蛋,也差不多。
冬冬想到大伯家有些黯然,却还是说:“有些多了,大伯肯定不会要的。”
“那是他的事,不要我就丢他家门口。”莫非无所谓地说。
他又把莫村长家和冬家的礼说了一遍,剩下的粽子、鸡蛋和糕点就是自家人的了。
冬冬自然无异议,挑了三个圆圆的新篮子出来,按莫非说的,装出大中小三个礼篮,又盖上粗布片。
篮子是莫非用柳枝编的,手艺算不得好,也不值钱,回头连篮子带布一把送给人家。
本来要捎带一刀肉才更好看的,但如今天热,今日从县里买,明日才能送,怕坏了。
至于莫大娘家,莫非暂时也不打算再在她家买肉了。
不说难不难受,不说值不值的,就是不想。
莫非泡好脚,还没到午饭时间,两人坐在檐下一起理着菜。
现在泡菜,泡熟需要三天多,莫非打算先泡个三坛出来,到时和酸菜一起直接推去饭庄。
晚上临睡前,莫非又问了冬冬一次,明日要不要一起去小河村坐坐。
冬冬懒洋洋摆头,莫非也就罢了。
第二日,睡了个小懒觉,到快到辰初才起。
鸡喂过,人吃了,里外收拾妥帖,莫非才背上筐子往村里去。
年时不好,农事艰难,但节还是要过的,只是过得比往年简易些,初四人们就已走动起来。
路远的早早就走了,路近的也才刚出门。
道上不是外面来的,就是村里出去的,遇到了总要说几句,或是笑一笑。
人人都知道了莫非背着一大筐东西,要去丈人家。
莫非倒是先拐去了村长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