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韵诗性子急,石弘文没机会开口,被安排个明白,稀里糊涂地跟他们下山了。
何一满直接回了学校,在岔路口和其他人分开,时间有些来不及,他走得匆忙,因此也没注意到,一路上谈朔的视线总是落在他身上。
临走时,谈朔像是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只是看着何一满慢慢走远,随后略显焦躁地啧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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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弘文后悔的不得了,说早知道就不回去了。”说到这里,何一满觉得有意思,忍不住笑出声。
前面是条岔路口,他探了探头,自行车跟着晃两下:“走那边。”
“你去逢安镇,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耳侧呼呼的风吹过,把谈朔说话声也一起带过来,何一满划拉一下书包带,犹豫道:“就是——想去找个地方。”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顿了顿,“挺重要的地方,我带地图了,应该能找到。”
谈朔没多问,何一满便也安静一阵,他们一路上走走停停,中途买了点喝的,他想着路这么远,问过几次谈朔累不累,要不他来骑,却还是被拒绝了。
“戴着,遮点儿太阳。”说不动他,何一满拧紧瓶盖,顺手把自己的棒球帽给对方戴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侧的建筑物变得越来越少,树木杂草倒是逐渐多了些,路面上弥漫着细沙,留下一道车轮的痕迹。
何一满换了个方向,倒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研究地图,看了一会儿,他微微转过头,正要说些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车却突然停了。
“怎么了?”
谈朔拧了拧眉:“路封了。”
这一片都属于逢安镇的范围,虽然地图上标的不怎么清楚,但何一满能确定,前面这座桥是肯定要过的,怎么会走不了?
他把地图折了两下,塞进包里,下车后才看清前路的情况。
前面不远处是条河,不长的石桥横跨在上方,把这两个地方连接起来,几座山把桥边的路堪堪围住,显得周围有些封闭。
只是有点特殊的是,右手边的山体侧面无端垮下来一截,像是被狠狠侵袭过一样,几棵树东倒西歪地埋进土里,光秃秃一片,泥沙俱下地形成个大斜坡,严严实实地挡在桥口。
这里显然是没法儿走了,估计是前几天下暴雨,把山冲塌了。
谈朔:“我们找找别的地方,应该不会只有这一条路能走。”
何一满点了点头,两三步走到路口的封条边上,止住脚步,他思索几秒,知道虽然对方这么说,但从地图上看,这里的确是唯一的路了。
果然,他们把这附近都找了一遍,沿着河流的方向一路向前,走了很久却走不到头,沿河也有不少住户,零零散散,分布着田地。
“算了——”
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桥那头看起来短期也没法修好,估计这回要白来一趟了。
何一满叹了口气,话说到半截,转头却看见一个熟悉的人路过。
是上次骑三轮车的那个大爷。
他似乎和谈朔挺熟,先跟他打了声招呼,随后在看向何一满时,思考了几秒,总算想起来他是谁。
“你们两个,怎么一起过来啦。”大爷还是戴着那顶草帽,笑着,“小谈,我看你很少来这边啊。”
谈朔虽然住在逢安镇,但并不是在这一头,所以也不怎么认路。
想到这里,何一满心中微动,眼神亮了亮,拿出地图,把他要找的地方给大爷描述了一遍。